逼嫁 第2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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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午膳便安排在清晖院的花厅,膳桌上的菜式,都是谢老夫人亲自吩咐厨房做的,是她记忆里三个孩子爱吃的。谢老夫人虽记不清时间,但也感觉自己似在今日之前,已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三郎了,她在高高兴兴地用宴时,目光几乎都黏在谢琰身上。
  亲自给谢琰夹了筷他爱吃的烧肉卷时,谢老夫人笑着对谢琰说道:“既已将你盼回来了,接下来我就等你和婉娩的好消息了。”
  谢琰一边站起身,双手端着小碗去接菜,一边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谢老夫人无奈地看着她最小的孙子,笑叹了一声道:“你同你二哥一样,做官做呆了不成?!祖母想要等到的,当然是婉娩有喜的好消息呀!”
  谢琰闻言登时面上一红,在祖母心里,他和婉娩已成婚许多时日了,早已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但其实……其实他迄今只在年少一次醉酒时吻过婉娩,其他的事,他是半点没做过的。谢琰脸红着瞥了身边的阮婉娩一眼,不由地面上更加发烫了。
  谢老夫人不知实情,还在对着谢琰感叹道:“你和婉娩成亲有好些日子了,按理来说,也该有好消息了吧,要不,就让大夫来给婉娩把脉看看,说不准已有好消息,你们自己却还不知道呢。”
  第57章
  怎么可能有好消息呢,这会儿喊大夫来,只会让祖母白期待和空失望一场罢了。谢琰就拦阻道:“不用……还没影儿的事……”又为了让祖母宽心,接着说道:“等有好消息,我和婉娩一定会第一个告诉您的。”
  为了转移祖母的注意力,谢琰一边说着,一边就将话题往二哥身上引,他笑着对祖母道:“您还是先盼等二哥的好消息吧,二哥比我年长几岁,理当比我先有子女才是。”
  谢老夫人听谢琰提他二哥,立时就深叹了一口气,在她心中,三郎夫妇已接近圆满了,就这个二郎,还叫她一把年纪感到发愁。谢老夫人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谢殊,一边同身边的谢琰叹道:“你二哥他啊,到现在都还没成家,我要怎么从他那儿盼到好消息呢?!”
  谢琰对谢殊至今未成家这事,也是深感意外的,他本以为时间过去七年,二哥定早已娶妻生子了,以为他在回到故土家园时,会见到嫂嫂还有侄子侄女,却在回来后,见二哥同他在离家前一样,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谢琰也是不解,就顺着祖母的话,问二哥怎么还没成家,但二哥只是垂眼喝酒,不知是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还是已经有点喝多了、听不清他的问话。
  谢琰还要再问时,衣袖被祖母轻牵了牵,祖母像讲八卦般,凑过来小声对他说道:“其实你二哥有个相好的,他要是肯把那个相好的,接到家里来,并给个名分,也许会跟你和婉娩一起有好消息呢。”
  谢琰听了,登时大感惊奇,二哥有相好的这事,比起二哥还没成家这事,更叫谢琰感到万分意外。
  其实二哥是个对男女情爱十分淡薄的人,这事谢琰从小就知道,小时候他觉得自己有未婚妻,二哥却没有,对二哥来说很不公平,就让祖母也给二哥定一门亲事,也常将二哥的未婚妻接到家里来做客,和婉娩作伴一起玩。
  他觉得自己这提议很好,祖母也确实为二哥留心婚事,选了几个与谢家般配的人家,挑了几位才貌双全的闺中小姐,但被二哥通通拒绝了。
  二哥坚持不想过早定亲,说只想专注于科举,不想被旁人旁事分心。婉拒祖母的好意时,二哥那些话的言下之意,好像还在暗指他因为有未婚妻而贪恋声色,暗责他因为阮婉娩而玩物丧志、不够上进。
  在二哥那里,好像女子等同于祸水。在他离京赴边的那一年,以二哥的年纪,按世俗常理,纵未成亲,身边也会妾侍了,但二哥真就还是孤家寡人,连日常使唤的贴身仆从,都只用男仆,不用侍女。
  不过谢琰一直认为二哥迟早会成家的,不是他认为二哥会转变性子享受情爱,而是他知道二哥有担当,知道二哥心中谢家最重,会为谢家传承香火而像正常人一样娶妻成家,所以他在回来时,见二哥都这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心中是感到很诧异的。
  但跟二哥有相好这事相比,那点诧异也就不算什么了。谢琰实在是惊讶好奇得紧,就顺着祖母的话往下问,问二哥是在与何人相好。以他身份,这样追问兄长的私事,其实是有些不妥,但谢琰此刻好奇极了,实在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来路的女子,这样有本事,能把他二哥对待女子的冷心冷肺,给捂得热乎了。
  却听祖母道:“不知道呢,我也就见过一次,那次你二哥还把人当宝贝似的,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完全没看到那女子的脸,后来再问你二哥,你二哥一个字不说,我问你二哥身边的人,那些坏小子们也一个比一个嘴严实,一点口风都不露。”
  谢琰无法从祖母这里解惑,就笑着轻问身边的阮婉娩道:“你知不知道二哥的相好是谁?”
  自听谢老夫人提起谢殊的“相好”,阮婉娩的心就默默地揪了起来,她垂眼在旁,逃避般不想再听下去,可是祖母和谢琰关于“相好”的对话,一直在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她想喝杯酒压一压,又怕自己喝醉了失态,当着谢琰的面,说出什么不堪的话,做出什么不堪的事,就只能低着头,暗暗在袖中绞着自己的双手。
  正将手暗暗绞得生疼,心中也十分难受煎熬时,谢琰的声音又忽然轻响在阮婉娩耳边,阮婉娩微抬眸看去,见谢琰笑着问她是否知道相好是谁,一颗心登时似被人紧紧攥捏在手中,紧张憋闷地像是要炸开。
  “……我……我……”阮婉娩轻颤着唇,茫然地微转过眸光,想要避开谢琰的注视时,却又正对上对面谢殊抬起看她的眸光,谢殊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饮着一杯酒,一边饮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酒杯后阴冷窥伺的蛇。
  “……我不知道……”阮婉娩微颤着唇小声说出,心中却像是在尖叫,尖叫着心头又破开了一个口子,无穷无尽的恐慌涌了进来。
  她的丈夫是回来了,纠缠她七年的那场噩梦是结束了,可是,另一场噩梦又像是随时可能会开启,若是谢琰知道她和谢殊之间的那些事,若是谢殊往后还要对她纠缠不清,她所梦寐以求的与谢琰的平静生活,便不可能实现。
  不……必须要实现……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连谢琰“复活”这样最不可能的事,都已发生了,又有什么不能够实现……阮婉娩紧咬着唇,强逼自己在心中冷静下来,她慢慢端起面前的一杯酒,稍稍饮了半口,压下心中的乱绪,嗓音平静地望着谢殊道∶“我不知道二哥的相好是谁。”
  隔着一桌美酒佳肴,她的对面,谢殊唇际缓缓微勾起一丝讥凉的笑意,谢殊仍是静默不语,就只是执起酒壶,给他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眼望着她一饮而尽,而后又将他的酒杯斟满得要溢。
  谢殊若喝醉了,是什么疯话都有可能说出的。阮婉娩想着昨夜谢殊在醉酒时,要求与她偷情一世的那通疯话,心中忐忑不安如蜂刺密密麻麻。她害怕谢殊这时喝醉,而后就在宴上当着谢琰和祖母的面,说出更疯的话、做出更疯的事,在望着谢殊又饮下满满一杯酒时,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二哥少喝些,小心喝醉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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