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雪夜(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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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琼霎笑了,搂住他脖子,“好啊,那说定了。我负责挣钱养家,你在家带孩子好了。”
  他也笑,将她压在身下,埋进她脖子里。
  一旦真正下定决心,他们立刻肆无忌惮起来——他们天天做,从床上到客厅,从客厅到阳台,他天天卡在里面射,霍琼霎几乎天天衣衫不整,这么疯狂且尽兴地搞,一时间分不清楚究竟在放纵,还是为了备孕。
  备孕这种说法,在霍琼霎看来,很像是在为无套内射找借口。
  之前有一段时间,她其实怀疑过吴邪是否有难言之隐。他们吴家上一辈三个男人,只有他父亲结婚生子,他二叔一生未婚,三叔如今生死未卜,这二人的人生大起大落,虽然看似有情人,有姘头,但都没有留下血脉。吴邪不想要小孩,这其中有很复杂的原因,但他始终没有彻底的、深刻的明说,她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询问。
  但他最终妥协了。
  也许他也无可奈何。对她,对自己亦是。
  事实证明,她老公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大概努力了十天半个月,时机差不多了,在医院抽血检查,她顺利怀上了第二胎,这个时间前后不会超过两个月。
  霍琼霎把怀孕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解雨臣。
  解雨臣没太大的情绪起伏,似乎挺开心的,就像一桩心事落下,在电话里对她说,他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这段时间千万当心,照顾好自己。
  其实,霍琼霎不需要照顾自己。
  她生活起居,衣食住行,被吴邪一手包揽。第二次怀孕,与第一次也不同,至少前三个月的孕吐反应减轻了许多。不知是否他事无巨细关怀备至的原因,霍琼霎感觉自己在家里就像太后似的,真的是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这次她是正常怀孕,怀的是她和她老公的孩子,心境与两年前截然不同。心情一轻松,孕期反应自然减轻,除了肚子——肚子依旧沉甸甸的,一天比一天沉,总是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到孕晚期,第八个月左右,这种沉重感、压迫感就愈强,晚上睡觉时难以翻身,霍琼霎甚至能感受到孩子在踢自己,这让她既难受,又期待。
  吴邪把脸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老公。”霍琼霎问他,“你有听到什么吗?”
  “听到心跳。”
  “你幻听了吧。”
  “真的。”他从后搂住她,胸口在剧烈跳动,他似乎比她要激动得多,迫切更多。他小心翼翼摸她肚子,“我听到了心跳,你的,我的,还有孩子的。你现在疼吗?”
  霍琼霎转身,想抱住他。她亲了亲他,但无法与他更紧密接触,他们的孩子抵挡在他们之间。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不安就烟消云散。她的手覆盖他的手,他们都闭着眼,很慢地亲吻对方。忽然她有些想哭,又有一股冲动——她想问,你会怪我么。但她最终沉默。
  最难得的是义无反顾的选择。
  但这个选择,迟来太久了。
  好在他还是他,她也是她,他们最终没有分开。
  预产期在二月。
  她真正生下孩子时,在二月的一个下雪天。
  那天非常冷,而他们的心似火滚烫。霍琼霎躺在手术台上时,想起来,很多年前,也在二月,大雪,她风尘仆仆,独自一人回北京,没有和任何人叙旧,在奶奶的柜子里偷走了户口本。
  她在二十岁那年,如私奔般和吴邪在杭州的民政局登记结婚。他们两人如亡命之徒,总是把性命抛在风里,只求后果,不想前因。
  那一年的雪下得好大,许多摄影师和游客守在断桥边拍照。她攥着结婚证,手心全是汗水。
  他拉着她,在大雪中沿着孤山路,一路往家里跑,到家时,彼此的头发、衣服上都是雪,他们的黑发都白了,雪融化成水,而心跳如擂,经久不息。她甚至闻到了燃烧的味道。
  是她的心在燃烧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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