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诞生(最初的那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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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着碗暂到门前,隔着门上的栏杆缝往里瞧。
  房间的末端缩着一个人形,那人形似乎是跪着的,又像是蜷缩在乾硬的草榻上,一对目光在子禛凑上的那一瞬间骤然锁定过来,眼底隐约映着门外的火光,像是星点乍然坠入幽深的井中。
  子禛推开而入,光线被身形遮去一半,星点消失在井中,只剩下那近乎执拗的黑。
  国师立在对侧居高临下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在他推门时转头沉声问道:「成了?」
  「此事尚未可定。」子禛垂下眼帘:「高家遗卷本就残缺,纵使与大人带来的那份残页相合,仍有所缺漏,更何况那也仅是改良的基底,我等要造出的是从未有过的方子,乃是创造,而非沿袭,实为难中之难。」
  国师沉默地提起他碗中的木匙轻轻搅动,上头的金色流光在汤药表层捲起一圈有如流云的纹样,又随着轻微的波动再次散开。
  他松开木匙,双手覆在背后,示意子禛将药碗递上前去。
  子禛捧着药碗缓步而行,拢膝跪到被锁鍊栓住的那人面前。
  那人跪在地上粗重的喘息着,原先属于狗的颈圈勒在脖颈上,勒得有些紧。
  子禛一顿,将手中鑽研了好几周的汤药搁置一旁,伸手拉住那人颈圈的扣锁。
  「阿英,他的神智尚不清醒。」
  国师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解。
  「勒得太紧了,药灌不进去。」子禛轻声道,专注而温柔地解开那几乎卡进皮肤里的锁扣。
  国师靠在墙上,神色晦暗不明:「我灌过,不防事。」
  「大人,还是解开了方便。」子禛平静道,将锁扣打开,从那人被勒到有些发青的颈上摘下来。
  子禛不顾国师的目光,微微抬起那人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替他拭去脸上的脏污。
  修长的指尖轻轻蹭过脖子,东方介望着他,一言不发,脸上的凌乱和垢痕看得出些许失控过后的痕跡,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唯独那双眼始终未曾失焦,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国师低唤一声,子禛这才停下温柔的动作,一手扶着东方介的下顎,另一手捧起药碗,抵上对方下唇,将药汁缓缓倾入。
  乾裂的唇沾上褐色的药汁,金色的流光顺着药汁滑进噎喉。
  子禛心尖一动,他似乎也曾在某个时候,这么餵过他。
  只不过那时他不如现在乖巧,他还记得,当时他将吞药的水喷了自己一脸。
  现在这样任他宰割……比起当时好餵多了。
  黑暗中,子禛眼眶有些发酸。
  自从脑中无端多出了一些朦胧的东西,一些从未学过的药材,一些从未学过的炮製方式,子禛心里便开始了猜测。
  只是亲手去做时,才发现有多折磨。
  子禛放下空碗,和东方介对视。
  两对本就异常的金瞳相望,渐渐地,其中一层更为绚丽的淡金色从东方介眼底透了出来。
  并不刺眼,反倒有股摄人心魄的美。
  那是子禛再熟悉不过,是他面对着境中的自己,无数次见过的金色光芒。
  而站在身后的国师见状有些激动地上前几步,死死盯着东方介眼底换发的异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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