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药池(他能够承受这种疯狂吗?)(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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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四家的人,甚至都已经脱离了少昊宫,他不应该在这里,他的精神曾经受过伤,是自己这三年好不容易帮他调理过来的。
  血脉的攻击是无法宣洩的,他不像人与人之间的对阵,有仇敌、有出拳的目标,血脉的仇敌便是这一身平平无奇的筋骨,他要将之捣碎,变成血脉契合的样子。
  他能够承受这种疯狂吗?
  子禛没有答案,但是他……有些后悔了。
  如果他早就不在这世上了,那是不是此时此刻,谁都不会受到伤害呢?
  不知桶里的药汁换到第几轮时,他的发髻似乎也被冲散了。
  散开的乌丝淌入药池、混在死寂的空气中,分不清顏色。
  偶尔,在换药汤的隙间,他会被人解开束缚抬到一处明亮的地方,在晃得刺眼的灯光下接受一个蒙纱遮面的陌生人熟稔地用尖针穿刺他的躯体,然后又有人将他再度拖回昏暗的药房、重新投入再度盛满的药汁中。
  人在疼痛时,脑子就会开始胡思乱想。
  为甚么这些人要抓他们来?是因为他们瞳孔的顏色吗?
  刚开始,他也以为拥有金瞳的人本身就有甚么特异功能。
  但到现在,他发现这好像也不过就只是一项特殊的异样而已。
  以科学层面而言,这只是色素的问题而已。
  但在这无知的时代,任何异样都能成为邪恶的权柄。
  就像一开始他跟着李祝来这时,曾经被人以看待妖怪的眼神投以注视般。
  那么国师聚集了这一群带有金瞳的人,又意欲何为?
  是想製造甚么人间异物来誆骗皇室以夺天下吗?这么古老的戏码?
  话说,他好像至今都还没见过国师,所有事情都是陈彬一人通传,之前跟姜恆间聊时,他说过目前过来施针的都是一名带着面纱的男人,只是当时他们都被下了药软在那,没人能掀开面纱一窥究竟。
  难道那男人就是国师吗?
  那为甚么国师不露面呢?国师在皇帝面前难道也是如此吗?始终保持着一定的神祕感,令人在无知下滋养畏惧的心理?
  有时候想着想着,子禛好像还能听到有人被拖出去的声音。
  他们好像就如五具没有生命的东西,任药汁灌身,任人宰割。
  子禛甚至无法判断自己如今到底是「高瑛」,还是他自己。
  控制躯壳的似乎已经不是谁了,所有异动都只是药物作用时下意识的痉挛。
  有时候他甚至会荒唐的怀疑「高瑛」也是跟他一样被困于其中的躯壳,他们都同样不受人控制。
  血脉在体内咆哮,像是要衝出藩篱。
  而他分不清时间,更辨不清日夜。
  有人曾说在黑暗中待的久了,就会渐渐适应暗中的模样。
  可当在黑暗中待得太久时,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反而再也承受不住白日的天光。
  又是一次,阀口开了,药物随着桶里的污秽流出,在地上漫开渗人的恶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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