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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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别装了,再装就过了。”
  文麟吃吃笑着,眼里带着狡黠。
  他一开始确实是情之使然,后来倒真有几分顺势而为、故意卖惨的意思了。
  然而,深谙此道之人岂会轻易承认?
  他立刻蹙起眉,嘴角下撇,委委屈屈地道:
  “可是哥哥,我真的心里难受——”
  “好了。”
  初拾打断他,凑上前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脸颊:
  “起来,先用膳。吃完饭,我再好好安慰你,成不成?”
  文麟怔了一瞬,旋即,眼底委屈烟消云散,换上得逞般的坏笑:
  “好啊,那我就等哥哥垂怜了。”
  ——
  杨宣的去处已然尘埃落定。为免夜长梦多,圣旨下达次日,荣国府的人便将他塞进了前往永济渠的衙役队伍中。
  茶楼上,文麟凭栏而立,目光淡淡追随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
  身旁的王文友低声说道:“殿下,即便皇上饶过杨宣,我们亦有法子让他在路上尝尽苦头。”
  文麟摇头。
  “圣旨已下,若再动手脚,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私怨作祟。不急,他离了京城,未必就能高枕无忧。以杨宣那养尊处优的性子,三年苦役,未必熬得过去。”
  王文友何等机敏,当即领会,躬身道:
  “殿下英明。”
  车轮辘辘,碾过官道,扬尘远去。
  目送一行人安全出城,荣国公夫妇才松了口气,他们生怕太子会在途中下手,是以一早就在郊外等候,押解队伍安全离开京城地界,顺利抵达第一个驿镇,他们才放下了心。
  看来太子,终究不愿与皇帝公然作对。
  ——这颗心,显然是放早了。
  次日,大朝会。
  金殿肃穆,文麟手持玉笏出列,衣上蟠螭纹在御座前的晨光中凝着一层冷辉。他面向龙座方向,声音清朗平稳,一字一句却似诛心:
  “父皇,儿臣请参荣国公府三大罪:乘旱盘剥饥民,设赌陷民于壑,私役官工罔法!”
  “前年关中西部大旱,赤地千里,民生凋敝,荣国公府却遣旗下丰裕号商号,尽敛民间存米,肆意哄抬粮价,以数倍之利售与饥民。乘国之艰,吸民之髓,此为一罪!”
  “荣国公六子杨劼,目无王法,私开赌坊于市井,诱引良家子弟沉溺其中,致无数人家破人亡、卖儿鬻女,敲骨吸髓,贻害一方,此为二罪!”
  “更有甚者,荣国公胞兄为营外室庄园,竟私占官家土木之役的民夫工匠,逾三百之众,役使长达半载。假公济私,将国家公器视作一姓私产,罔顾朝纲,此为三罪!”
  言毕,他双手高捧玉笏,深深一揖,身姿端肃,辞意恳切却立场坚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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