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精密仪器、疯狗与那个唯一的变量(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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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游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所以,这五年里,名义上他是阁主,但做事的实权,大半会落在你手里。
  至于怎么在这个疯子眼皮子底下周旋博弈,怎么既不被他随手杀掉,又能保住天机阁的基业……小镜,这是留给你的课题。”
  “稳住。别太刺眼,但也别太软弱。五年后,是去是留,你自己选。”
  沉游走了,把一个巨大的、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留给了她。
  萧镜接下了这个课题。她的目标很明确:稳中求进。
  她经历过那次惨痛的政治斗争,深知沦为尘埃的痛苦。她不想异想天开地去颠覆规则,因为她知道那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但她也不想成为另一个剥削者,去进一步碾碎那些泥土里的人。
  她在很慢、很慢地改变这个组织。她试图建立更合理的KPI,试图减少无意义的杀戮,试图在恶的底色上,画出一点点秩序的白线。
  直到那个疯子——现任阁主降临。
  他就像一颗巨大的陨石,蛮不讲理地砸进了萧镜精心维护的精密仪器里。
  他不懂管理,不懂制衡,更不在乎什么长远发展。他只知道随心所欲,今天想打东边,明天想杀西边,把天机阁搞得乌烟瘴气。
  萧镜很生气。看着自己辛苦建立的秩序被他像推积木一样推倒,她无数次想把文件摔在那张妖艳却空洞的脸上。
  但她不能。因为力量的差距是绝对的。在灵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哪怕那拳头属于一个脑瘫。
  于是她开始蛰伏。既然明面上打不过,那就玩阴的。
  这几年,她利用CTO的职务之便,暗中截留资源,培养了一支只听命于她、绝对忠诚的暴力集团。那是她的底牌,是她在面对那个疯子时,最后的安全感。
  日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度过。天机阁越来越死气沉沉,员工们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每个人头上都悬着一把名为“魔尊心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萧镜时常感到恐惧。她怕的不是死,而是怕自己在这个泥潭里待久了,也会变成那种随波逐流、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完全无视底层利益的怪物。
  她活得并不痛快,那颗曾经在雨夜里发誓要活出人样的心,正在一点点结痂、硬化。
  直到她注意到了柏兰刃。
  那个新来的、总是想方设法摸鱼的审计员。
  在这个充满了假面人和空心人的天机阁里,柏兰刃鲜活得像个异类。她会因为裤子裂开而社死,会因为加班而翻白眼,会在疯狂吐槽老板的愚蠢。
  她是个活人。
  后来,这个活人不幸地被魔尊选中,成了那个疯子的专属玩具。
  萧镜没有出手干预。一方面,她需要一个人去吸引尊上的火力,去填补那个疯子无底洞般的空虚,从而让他少来祸害公司的核心业务;
  另一方面,她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好奇——她想看看,这个有点小聪明的凡人,能在那个绞肉机里坚持多久。
  结果出乎意料。
  柏兰刃不仅没有被玩坏,反而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刺,让魔尊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看着魔尊因为柏兰刃的一句顶撞而气急败坏,看着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魔尊被一个凡人气得跳脚,甚至因为柏兰刃的存在而逐渐减少了对公司事务的胡乱插手……萧镜心里升起了一股隐秘的、报复性的快感。
  就像是看着一只流浪猫猫,挠花了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恶霸的脸。
  像是一种同盟般的默契,尽管柏兰刃可能并不知情。
  那次全息视频会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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