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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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猫!你还给我!”花蝶拿出罕见的拼命架势。
  “你的?那你叫它,它答应么?”
  花蝶柔声叫道:“嘬嘬嘬,喵喵。”
  狸花猫只顾着挣扎呻吟,没有抬头看他。
  “嘿嘿,我叫它它就答应,而且,”段鸣坏笑,“答应得响亮,你听好了,臭猫!”
  “嗷呜——”
  他将树枝狠狠扎在猫爪上,狸花猫拼命地挣扎,哀嚎,听得他哈哈大笑:“怎么样?没骗你吧!”
  花蝶吓得后退了一步,哭着求道:“我把工钱都给你行不行?你把它放了吧!”
  “你工钱还没我多,能攒几个子儿?若想我放它,不但要把工钱给我,还得,”他坏笑着打量花蝶的裤裆,“把你的裤子给我。”
  花蝶低头瞧了瞧那条打了三五个补丁的裤子:“可......可我只有这一条裤子。”
  “嗷呜——”
  又是一声惨叫,段鸣猛一抬手,又将树枝生生从猫爪上拔了出来:“那没办法,我就看上你这条裤子了。赶紧的,过了这村没这店。”他在猫身上蹭了几下枝头的血,上上下下比划,“下一步扎哪好呢?”
  “行!我把裤子给你,那你先把猫放了!”
  “不行,”段鸣一歪脖子,“你先脱裤子,我再放猫。”
  “那你说话算数!”花蝶先脱了上衣围在腰间,接着一咬牙脱了裤子,扔给段鸣,“快把它放下来!”
  “呦呵,”段鸣转圈打量着花蝶,“真白净,比女人还白净,怪不得杨妈妈舍不得揍你,要囫囵个儿卖个好价钱。”他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等当了小官,哥哥我照顾你生意。”
  “滚开!”羞愤之下,花蝶一把夺过段鸣手里的尖头树枝,扬手要往他脖颈戳。
  幸好那小子闪得快:“滚就滚,小兔崽子一点不识闹,“他把裤子往肩上一搭,边走边嗅,“胰子味儿,怪香的。”
  胰子,裤子,伤药,都是一个名叫双儿的歌妓送来的。
  当年,花笑笑在步芳楼一曲难求,双儿是最爱与她较量的一个,较量谁的客人尊贵、谁的琵琶值钱、谁的胭脂惹眼、谁的卧房朝南。后来,花笑笑与穷书生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双儿又是最爱泼她冷水的一个,什么“从来薄幸男儿辈”,什么“负心尽是读书人”,专捡花笑笑不爱听的说。等花笑笑怀了孩子、备受刁难折辱之际,双儿又成了最袒护她的一个,护着她把孩子生下,护着她娘儿俩离开。看着花笑笑抱着孩子走出步芳楼的背影,双儿一声叹息,心道:“这辈子算是彻底输给这犟女人喽,下辈子再较量吧!”
  哪曾想,还有翻盘的机会,短短几年的功夫,大的跳了河,小的又回来了。
  “三两枝,七八朵,折来送给秀山客。
  月儿出,星儿没,醒来不见秀山客。
  泪珠儿痴痴落……”
  花蝶站在窗前,抱着上了药的狸花猫,轻摇着臂膀,唱着生病时娘亲安抚他的歌谣。狸花猫把头埋在他怀里,咕噜,咕噜,打着瞌睡。
  “他们要送我去醉仙阁。”花蝶和小猫说着心里话,“去就去吧,说不定那边的人能对我好些呢。”窗外的月亮玉盘似的,富贵又圆满,却照着残缺不全的人间和一个只有一条裤子的小孩儿,“可我还是害怕。”
  喵呜。
  狸花猫睁开一双翠绿的眼睛,望向花蝶,像在担心。
  花蝶轻揉它的脑袋:“我知道我不该害怕,我得给我娘报仇,还得去找我兄弟,你放心吧,我没忘。”往事浮上心头,泪珠儿涌出眼眶,“一命抵一命,是杨妈妈带得头,我早晚把她扔河里。”
  喵呜,喵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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