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2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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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受伤。”陈砚清冷声,对她的不知情本能皱眉,“他的锁骨下面,以前植入着一个输液港,被他自己硬生生扯掉了。”
  舒澄呆住,对这个词感到陌生:“输液港?”
  “一个长期埋在锁骨下主静脉里的输液底座。”他不忍回想那残忍的画面,“全麻手术植进去的,竟然被他徒手从肌肉里掀出来……静脉壁撕裂,当时就导致大出血,但没人发现,他一个人昏迷了两天,失血性休克。
  自那以后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舒小姐,他坐轮椅的样子,你应该是见过了。”
  什么叫,差一点就没救过来?
  舒澄瞪大双眼,眼眶干涩到刺痛:“轮椅……难道是在都灵?”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脚伤,而是病到站不起来!
  “当时他把自己整个胸口都抓烂了,抓得血肉模糊,输液港大概是因此拽脱的。”目及她一瞬通红的双眸,陈砚清的语气终于放缓,“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闭口不谈,或许这个答案只有你知道。”
  人是追着她去的都灵,躺在病床上昏迷挣扎时,嘴中喃喃念着的也是她的名字。
  舒澄喃喃问:“可他为什么要输液……他又病了吗?”
  急救室灯光惨白刺眼,将房间照得宛如白昼,一切都带着飘忽的不真实。
  两人相隔对角,而病床上,贺景廷仍无声地昏迷着,他终于从疼痛中片刻解脱,轻而缓的气息覆在透明面罩上,浮现一层层薄雾。
  陈砚清沉默了很久,轻声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微愣:“什么意思?”
  “我答应了他不会告诉你。”
  男人薄薄的镜片后,是一双早已看淡生死、波澜不惊的眼睛。
  此时却染上了几分不忍,他垂下目光,落在那件盖在贺景廷胸口的病服上,没有将话说透。
  舒澄的手有些抖,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将它掀起。
  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她呼吸都滞住了——
  贺景廷的左肋间,蜿蜒着一条数十厘米的粗砺疤痕。从心脏下方到劲瘦的腰腹,细看之下,是近似重叠的几道,边缘处还留着坑坑洼洼、多次缝合的印记。
  舒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具明明身体曾经是她最熟悉的……
  然而如今从肋间的疤,到锁骨上伤,小臂上的针孔,千疮百孔,那么陌生。
  “卡普伦雪山上那次车祸,他折断了三根肋骨。骨片刺穿左肺,手术时大出血,切了一部分肺叶,在icu躺了好几天才保住命。”陈砚清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平静,“骨片再斜一点就扎进心脏,那真的无力回天……”
  许多遥远而模糊的记忆涌进脑海。
  她怔怔地摇头:“可是……他明明来看我。”
  “是,他是来看你了。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你。”陈砚清深呼吸,轻声说,“轮椅推到病房门口,他坚持走进去……出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满地流得都是血,又推进抢救室开胸。”
  惨白的灯光太过晃眼,这些声音传入脑海,却无法连词成句。
  舒澄只觉快要站不住了,宛如游魂般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不可能……我们很快就去办离婚了,他、他……”
  她想起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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