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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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浑水摸鱼、混淆视听,亏得这凶手能想出这种杀人方式。”祁泽漫不经心,“不过这凶手也太不讲道义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干嘛非要在人家女儿的婚宴上。”
  沈确脚步猛然顿住,回望向另一侧的魏静檀,“他这话说得对,若此案与连环凶案无关,凶手专挑此时杀周勉,所图为何?还要将纪老引入大众视野。”
  三人围坐在院中石桌旁,魏静檀执笔蘸墨,在纸上徐徐勾写,“首案为民夫骸骨案,结果内阁宰辅崔适下狱;次案为欢庆楼山匪剖心案,结果户部尚书郭贤敏被被抄家问罪。”
  他笔锋一转,“而这些所谓山匪,近年实则假借镖局之名,往来边境走私货物。更蹊跷的是,现场遗留的北斗断箭徽记,直指当年纪家旧案。”
  沈确指尖轻叩石桌,接口道,“第二案中还发现,令字迹显现的两种特殊香料,曾有一名佩戴‘内侍省’腰牌的宫女所购。至于第一案中,追杀原工部都水监的署令张麒的人,以及那几具关键骸骨的真实身份,我们尚且不知。”
  “不仅如此,先前我们推测此案或涉党争。”魏静檀继续持笔,宣纸上墨迹纵横如蛛网,“但细究下来,无论是长公主、永王还是安王势力,竟无一方从中得利。”
  他指尖轻点案卷,声音渐沉,“世间万事必有因果,既然凶手杀人以连环案杀人,那这两桩案子之间,定有我们尚未参透的关联。”
  “那这一次?”沈确问。
  祁泽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那定是追杀张麒的人!若两案真有关联,凶手察觉风声,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说着他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确觉得这猜测有理,“那周勉知道的,定然是最关键所在。”
  “只是没想到,这京中竟还有第三方势力。”魏静檀放下笔,指尖轻抚下颌,眉宇间浮现几分罕见的困惑。
  沈确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喉结微动,接下来的话仿佛耗尽他全部力气,“难道是他回来了?”
  祁泽闻言浑身一僵,原本松散的身姿瞬间绷紧,他抿紧双唇,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魏静檀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困惑更甚,“谁?谁回来了?”
  沈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半晌,他才低声道,“一个既想见又不敢见的故人。”
  “哦?”魏静檀眉梢微挑,忽而轻笑出声,“那这位故人来头可不小啊,敢在天子脚下搅动风云,可见不是个善茬。此人难道连你们也忌惮?”
  话音未落,沈确霍然起身,衣袖带起一阵夜风,径直朝内院走去。
  “诶,我话还没说完呢!”
  魏静檀伸手想拦,却见祁泽也沉默地跟上,那向来挺拔的背影此刻竟显出几分仓皇。
  周遭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案上未干的墨迹和半盏冷茶。
  魏静檀独自坐在桌前,气极反笑,“分析案情时一个个运筹帷幄,提起个故人就吓得魂飞魄散!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能让你们连正事都不顾了?”
  他突然无端想起沈确方才说‘不敢见’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究竟是恐惧还是痛楚,他没有看清。
  沈确房中烛火摇曳,将祁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反手合上房门,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所料不差!今日梁周两家联姻,城中权贵尽数赴宴,城门守卫确实松懈。午时三刻,有个挑夫带着个孩子从东城门出城,那孩子的眉眼与赖奎有七分相似。”
  “人呢?”
  “跟丢了。”祁泽单膝重重跪地,青砖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垂首抱拳,“属下无能,那挑夫极为警觉,混入人群后便如泥牛入海。而城外水陆交错,北上可至幽州,南下可通江淮。四通八达,咱们的人手不够,所以跟丢了。”
  烛火在沈确眸中跳动,他负手而立,“起来吧!”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看来是有人想让赖奎的儿子活,如此,也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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