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 第8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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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殊似被阮婉娩这样悲愤痛苦的神情,一时给震慑住了,右手僵垂在身边,不知是否要强行分开查看。正犹豫时,房门外响起了侍从成安的声音,“大人,已是寅正时分了,如不尽快起身准备,恐怕会误了上朝时间……”
  谢殊缓缓将阮婉娩的手腕松开,他松开的瞬间,阮婉娩就又扯过了被子,拼命遮掩她自己的身体并退缩到了角落里,像即使明知她的举动在他面前只是徒劳,仍坚持要如此,也只能坚持如此,来维护她的最后一丝颜面和尊严。
  谢殊微张了张口,像是想对阮婉娩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要说什么,他哑着嗓子,转身下榻将地上他的衣裳捡起,胡乱套在身上,欲回到竹里馆后,再沐浴梳洗,更换官袍。
  临走前,谢殊再看向阮婉娩,昏黄烛光的纱影下,阮婉娩一双眸子戒备而脆弱地望着他,好像她已是一个遍体鳞伤的水晶人儿,再承受不住任何重量,轻轻一碰,就要碎了。谢殊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一字未语,在晃动的烛影中,转身离去。
  成安已在房外院中守了一夜,期间还令人将那个天真过头的丫鬟晓霜,关在了别处。若说从前他对大人和阮夫人关系的揣测,还只是他个人的猜想,这一夜下来,已经算是铁证如山了。
  成安本来仍是担心这段关系会给大人日后带来麻烦,但又想,大人连先前那样险恶的朝堂难关都能度过,能让太皇太后宠爱的幼子吃哑巴亏,又如何会控制不了这一点男女关系呢,他的担心,也许都是不必的,大人深谋远虑、手段了得,自会处理得当。
  眼见天色渐早,成安不得不提醒大人起身,若是大人回朝的第二日就误了朝事,定会被裴阁老那帮人拉起来做文章。成安出声提醒后没多久,就见大人从房中走了出来,大人未束髻戴簪,就长发披散在两肩和身后,身上虽穿着昨夜用宴时的象牙色长袍,但袍身皱皱的,衣袖上好像还有干了的墨渍。
  成安眼里的大人向来一丝不苟,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人这般有点……不修边幅的模样。大人在走出房门后,便步伐向外,往竹里馆赶,成安快步跟走在旁,听大人问他道:“我昨夜如何来的?”
  看来大人昨夜不是半醉半醒,而是确实醉得厉害了,也是,若不是醉得厉害,也不会一晚都待在阮夫人房里,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成安心想着,并恭声回答道:“昨夜奴婢伺候大人回府,原是要送大人回竹里馆休息,但大人在路上将奴婢推开,径走进绛雪院了……”
  说着时,成安暗暗觑看大人表情,却也看不出什么来,感觉大人神情同平时似乎没什么两样,只是在步伐将要跨过绛雪院院门的门槛时,微顿了一顿,但大人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身形在门槛处僵凝一瞬后,仍是提步远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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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寅正过了一刻,谢殊的官轿从谢家大门离开时,竹里馆后院杂物房内,被关了半夜的晓霜也被放了出来。
  昨夜三更,晓霜原是听从小姐的吩咐,去竹里馆搬人,后又听了成安的吩咐,去膳房给谢大人煮醒酒汤。晓霜以为,在她煮汤的时候,成安定已将谢大人扶回了竹里馆,她就在将醒酒汤真正煮沸之后,将汤装进食盒送往了竹里馆。
  本来是件极简单的差事,却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晓霜刚将醒酒汤送进竹里馆,就被两个竹里馆侍从拿住,关进了后院的杂物房。晓霜吓个半死,忙问缘由,那两个侍从却也不知,只说是成安这般吩咐下来的,具体有何责罚由成安定夺。
  晓霜实在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那个成安,虽然她是常在心中腹诽谢大人和他身边的人,但她偶尔见到成安时,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谢大人心狠手辣,他身边的人恐也不遑多让,被关在杂物房的大半夜里,晓霜将自己的死法想了个遍,一度以为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却在天刚刚亮时,又被突然放了出来。
  晓霜也不敢找成安讨要说法,被放出来后就赶紧跑了,跑回了她和小姐居住的绛雪院。绛雪院房间内有灯光,这会儿天又初亮,想是小姐已经醒了,小姐从不睡懒觉的,每天天刚亮就起,早早去清晖院等候谢老夫人起床,服侍照顾谢老夫人。
  晓霜忙向小姐亮灯的房间走去,既想伺候小姐梳洗穿衣,也想向小姐诉诉苦,讲她昨夜莫名被关了几个时辰、被吓个半死的事。
  虽然她是丫鬟,理应保护照顾小姐,可因从小在小姐身边长大、又比小姐小几岁,晓霜在心理上有些像依赖姐姐般依赖小姐,有了什么委屈的事,就想向小姐寻求安慰。
  然当晓霜推门走进房里时,却感觉有些怪怪的,书案附近,本该在案上的砚台、墨锭、镇纸等乱七八糟地散了一地,寝榻附近也乱乱的,往常小姐睡前换下的衣裳,都会平整地挂在衣架上,小姐换下的绣鞋,也会整齐地放在榻边,而不似她此刻所见……
  晓霜眼前,小姐的绣鞋、小衫、长裙、丝绦等,都凌乱地散在榻边地上,小姐的几支簪钗也落在地上,甚至小姐的贴身亵衣,竟离寝榻远远的,落挂在书案旁画缸的卷轴上,就好像……好像昨夜小姐是在书案旁,将贴身的亵衣解了下来,随手扔挂在了卷轴上……
  可小姐素来端庄娴雅,只会在帷帐内或屏风后宽衣更衣,怎会在写字画画的书案处这么做呢?小姐昨夜又没喝醉酒……昨夜……昨夜是有人喝醉酒了!
  原正满心迷惘的晓霜,在陡然想起此念时,像是忽然被雷劈了一下,难道……难道不是小姐自己将亵衣解扔在书案边,而是别人这么做的……昨晚她听从小姐的吩咐去搬人时,小姐就站在书案边,而谢殊谢大人……那时醉酒的谢大人正一步步向小姐走去……
  晓霜陡然一颗心直往下沉,感觉两条腿都有些站立不稳,她喃喃唤着“小姐”,浑身哆嗦着往小姐寝榻走去,撩起帐帘,见衾褥凌乱的榻上,小姐一双泪眼已哭肿如桃儿,唇角也被她自己咬破。晓霜虽是个未婚嫁的姑娘,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见这情形,便知昨夜小姐定是被谢大人欺负了。
  难怪那个成安要将她关到别处,原来是怕她坏了他家大人的事,若是她昨夜知道小姐正被欺负,定会拼死闹到谢老夫人面前,那样小姐或许会得救……晓霜恨得咬牙切齿,又肠子都要悔清,昨晚她不该离开小姐的,她该守在小姐身边半步不离的!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我不知道……我昨晚被关起来了……”晓霜哽咽着开口时,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发生这样的事,再多的懊悔和安慰,也无法为小姐分担丝毫痛苦,本来小姐被逼嫁进谢家守寡就够可怜了,如今竟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小姐为人良善,却为何总要受苦呢……
  晓霜为小姐的命运感到深深不公,正泪如雨下、心如刀割时,听小姐哑声说道:“我想要沐浴。”晓霜连忙抬袖擦了擦泪水,哽声答应了下来,她将房间内凌乱的衣裳收捡起来,去为小姐准备热腾腾的沐浴用水,而后又转回寝房,搀扶小姐去沐浴。
  当小姐放下拢身的被子时,晓霜才真正看清小姐身上情形,看清小姐昨夜受了多少不堪的蹂躏。她忍着泪水,将小姐扶送进浴桶中,为小姐身上擦胰子时,动作轻了又轻,一点力气都不敢使,好像稍微使点力气,就会将小姐饱受蹂躏的肌肤不小心擦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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