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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四季比了个ok的手势。
  感谢金牌调解员冬枣女士。
  “哈哈,多多,”妈妈捏着祁满的一根小小手指,轻轻摇了摇,“当然可以叫我蛮蛮啦,多多哥哥。”
  祁满尚在睡梦中,妈妈给她认了个哥哥回来。
  多多很开心,他也想摸蛮蛮的小手手,但是不敢,只轻轻用拳头挨了一下她的手指。
  妹妹太珍贵了。
  祁满一觉醒来,多了一个哥,一个叔,三个姨,还有一个移动的家。
  哦对了,妈妈还得了个新名字,叫祁夏生。
  祁女士条件好,以前在婆家也会边干活边唱两嗓子,祁满爱听妈妈唱曲儿,她蹲在旁边,用手指沾了小桶里的肥皂水吹泡泡给妈妈,妈妈在阳光下抖衣服,头也不回地叮嘱,“蛮蛮,不要舔牙齿肉哦。”
  祁女士成了另一个受欢迎的夏生,跟着歌舞团跑了很多地方,她才知道世界不止有县城那么点大,坐在钱四季最快不过一百码的旧皮卡车里,她突然觉得不去洪城也挺好的,她在洪城还不一定能遇得上这么好的人呢。
  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女儿得去洪城啊,洪城的大学好,全国顶尖的学生很多都在那,蛮蛮读书特别用功,回回都是年级第一。
  多多从寄宿学校打电话回来,说妹妹有天去上学裤子都穿反了,同学还笑她屁股长前面来了。
  她听了之后哭笑不得,她的蛮蛮,以后上大学了怎么得了。
  她想女儿迟早都能靠自己的能力到洪城去,她是肯定要跟着的,有她在身边,女儿就不会穿反裤子了。
  长辈爱孩子,有时候就像刻舟求剑。
  她一张钱一张钱的攒着,满怀憧憬。
  祁女士一开始也怕,扑在棺材或者尸体旁边为不认识的人掉眼泪,谁不心里硌得慌,每次钱四季在另一边哭的时候,都会偷偷给她递蒜瓣。
  总是人来适应环境,她很快就不再害怕牌位和棺材,哭得更加得心应手,也唱来了高朋满座,祁女士最风光的时候,棚子外的过路乡亲也要停下来听她唱歌。
  她感觉自己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自己比那些电影明星不会差,甚至还多一点,她胆子大,什么都不怕了。
  钱四季年轻的时候是真做过国际梦的,她组过乐队,是个吉他手。不过世界上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呢,钱女士卖力表演,结果乐队连省区的选拔都突围不了,包括日渐感觉良好的祁女士也是一样,她们都是有点天赋但不多的普通人,小打小闹还行,没有什么绝佳的艺术感知力,如果祁女士没有在那天跑出家门,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天赋也会埋没终生。
  祁女士很单纯,她捧着手里的一毛两毛,还有少量的五十一百,跟钱四季计划去哪能接个洋商务,打开国际知名度。
  “不是,你俩还真计划上了啊,他们那跟咱不一样,人死了不兴搞敲锣打鼓欢送会。”
  “啧,眼界窄了啊,谁说一定要演这个了,秋桂一次能顶三十个碗,还能打空翻,这叫啥,杂技艺术啊,这不把老外惊艳得眼珠子掉出来。”
  “就是…我可爱看秋桂表演了,还有双簧,花鼓戏,我们哪个不是演得有模有样的。”
  “嗯,对呀对呀…就是因为顶碗我长都长不高,前两天蛮蛮还让我离她远点,怕把矮传染给她。”
  “嘿,这丫头,回去我说她。”
  “你们真想去?”冬枣抛接手里的青枣,玩笑般问着眼前这些一把年纪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试试呗,他们那边钱更值钱,能赚就不亏。”
  “你这啥话,什么叫钱更值钱啊。”
  “文盲!汇率高啊,一块钱是咱这里七八块呢,一百块就是八百块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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