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3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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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桌上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我自己来。”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地笑意:“你确定?”
  她瞥了眼他手中的汤匙,脑中想着他喂它一勺一勺喂水喂药的画面:“不要那个。先吃药!”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放下水杯,又走到桌上去取来汤药,送到了她的唇边,很快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褚夜宁问:“要不要吃颗蜜饯?不苦吗?”
  秦惟熙摇摇头,比起十年过往她曾经历的一切,对现在的她而言,这苦口的汤药也是甜的。她道:“你去上药吧。”
  见此,他又转身欲取来汤面,秦惟熙忙道:“我不吃面!”
  外间想起脚步声,再然后是雀舌的轻咳声,秦惟熙想起了木童,褚夜宁忽而回身望向她,紧接着弯下了身,凝视着她。突然靠近,咫尺之距,他问:“你有没有觉得方才那个人很眼熟?”
  她向后退了退,睁着明眸:“谁?”故作不解。
  褚夜宁挑着眉,笑而不语,可眼角眉梢间,尽是欢愉的神态。他开口问:“还疼不疼?有没有好些?”说话间他已然一手伸了过来,再用大拇指得指腹为她擦去嘴角留下的药汁。
  秦惟熙垂下了眸,她方才喝得有些急。她道:“我累了,我要自己歇息会。四哥快去忙。”
  然而,床榻前的人依旧未动,一双桃花眼不知在何时,彷佛就像春日的桃花林里忽而骤降一场淋漓的春雨,留下氤氲一片。
  他迟疑片刻后才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在外的雀舌:“那桌上有碗汤面,喂她吃一些吧。”
  九曲早已在书房内等候,见到褚夜宁拱手行礼,垂着头道:“侯爷,没追上他跟个猴儿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褚夜宁:“也没指望你追上。”
  九曲:“”
  褚夜宁轻抬眼皮看他。”
  九曲打了个激灵,勉强扯起嘴角道:“侯爷没成想,没成想罗姑娘与公主殿下出现在那儿。”
  “本想着侯爷您会受重伤。这苦肉计没施成。”
  褚夜宁问:“如何了?”
  九曲忙敛了神色,恭声回:“没什么异常,属下派了两拨人盯着。只不过侯爷,我们刚出了卧雪阁就来了一伙儿人追杀,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好家伙一个刺杀!”
  “人都死了?”褚夜宁再问。
  九曲点头:“那些巡逻的士兵赶到的时候无一活口。不过侯爷您方归京城就碰上遇刺,到底是他们监管不严。有些人今儿可要睡不好觉了。”
  褚夜宁指了指书案上的清茶:“先喝口茶润润嗓。”
  九曲道谢,端起茶盏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再道:“的确如松阳所言这卧雪阁乃十三年前兴起,这戏馆的前身本是一家不起眼的饭馆,平日里生意也不大好。每逢雨雪天,檐顶就开始向下滴水,时间久了房子里多是霉气。”
  “那饭馆老板急着带妻女回老家,低价五百两转给了一牙人,要知道当年街市里好一些地段的普通民宅还要几百两,更何况是这闹市区。那牙人又花了钱财将那里外重新粉饰了一番,竟狮子大开口,开价四千两售卖。许多富商一听这价格,便有些犹豫,这么托着便是两年之久。”
  “那牙人悔不当初,将那座房屋降价到了一千两,不想有个常走南闯北的老茶商相中了那里,想晚年安顿在此,开间茶馆,遂果断定下。那牙人贼心不改,就地涨价了一千两百两,并邀了那茶商吃酒。那茶商醉酒,牙人趁机将那茶商身携的三千两银票悉数偷走。所以那房子当年还在那牙人名下,直到后来茶商上告衙门,又结交当地世家,世家出力多方通融,才将那屋舍名正言顺的转到那茶商名下。”
  “只是那茶商,也许是为了此事,一直吊着一口气,此事了,也就没有了斗气,一夜病发而亡。那茶商无妻无子女,也不知老家在何处,一筹莫展时,一个自称为他义子的人携了一千二百两银票重新将这间屋子买下开了戏馆,官府想速决这麻烦事,当即应允。”
  “据说当年这茶商很疼爱这个义子,养尊处优,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只不过当年的街坊听说这义子鲜少外出。如今也年过五旬,戏馆看客与左邻右舍都唤他一声方三爷。属下听那些街坊口中提起这位方三爷都很是敬重,说这个方三爷为人友善,经常救济帮助他们这些贫苦百姓。”
  “这方三爷寻常都待在外宅里钓鱼吃酒、泛舟游湖,并不出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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