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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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男孩,向他发出了死亡邀请。
  他答应了,可早上坐到车上时便后悔了,他有父母,兄弟姐妹,还有奋斗多年的事业……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榷,其实人生不只有你所看到的那些,它应该是充满个各种可能的,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才”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他的话甚至没有说完,同秦榷对视时,凉意爬遍全身,让他有股焦躁不安的感觉,那双眼睛太过宁静,甚至有种死寂,令人汗毛倒立。
  “刚刚开始是吗?”
  秦榷嫣然一笑,始终索绕在眼底的阴郁消散些,他微微弯唇,像是在看乐子般,上下扫视一遍男人,而后红启轻唇,诛心的话一句跟着一句,他说:“陈立,救世主不是这么当的,你以为你在拉我上岸,其实不过是在隔岸观火。”
  陈立甜言蜜语为秦榷构建出一个泡沫似的未来,他带着私心接近秦榷,企图浅尝新鲜事物。然而,想要拥有,不付出怎么能行呢?
  他开始编造善意的谎言,“我不想你死,你还有大把的时光,爱是想让你变得更好,我不想你还没有感受到生命的跃动就潦草做出决定。秦榷,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不要放任自己深陷囹圄,好吗?”
  跳出陈立精心编织的“爱”,陈立什么心思秦榷再清楚不过,他敛下眸中笑意,故作疑问,顺着对方的话询问道:“你说你爱我,可是你既然爱我,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死呢?你既心疼我,为什么不迁就我呢?你既没有胆量,为什么不放过我呢?”
  一连三个疑问,扒开了陈立所有的伪装,曝出他的私心。
  陈立无法回答,或许说,他不愿意回答。
  这场对话的话语权自始自终不在陈立这里。
  “陈立,你不爱我,你对我的一见钟情其实只是你想要上我而已。”
  盖棺定论,秦榷将事实挖出来,血淋淋展示在明面上。
  “我累了,你还要坐在这里继续等吗?”
  秦榷觉得无趣,他想回屋洗个澡,顺便思考一下如何哄骗花店老板。
  “秦榷,我等的人是你。”
  陈立皱眉,他以前总觉得秦榷有病,现在觉得秦榷病不仅有病,而且病得不轻,“我认识一个权威的医生,他”
  “你觉得我有病?”
  秦椎不耐烦打断,看向陈立的眼神变得厌恶,“所以你在向一个精神病求爱吗?”
  这世上的男人,似乎总难以摆脱大男子主义的桎梏。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宛如与生俱来的印记,悄然融入血脉,镌刻在基因链条间,蛰伏于灵魂深处,化作一层难以剥离的精神铠甲。它美其名曰为"爱",实则是扭曲的自尊,裹挟着莫名的优越感,在无数亲密关系里横冲直撞。
  陈立便是典型。他将恋人视作需要被拯救的弱者,每当给予关怀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里藏满轻视,字字句句都在宣示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并企图让恋人认同他的认知。
  有病?
  谁定义的?
  秦榷厌恶陈立。
  “我,不是的。”
  “嘘。”秦榷食指放在唇前,蹙眉,“我给了你机会,三点整,你在韶华外面站着,吸烟。”
  韶华,一个十分“文艺”的小卖铺,铺子很小,东西多到老板另外扯出一个桌子放在门外。小卖铺和花店隔了一条路,秦榷看着陈立站了半个小时,买了一包烟吸了又吸,最后三点半过去他上了楼。
  “三点半,你上了楼。”
  秦榷侧身看向楼梯口,陈立跟着看了过去。一个黑漆漆的,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陈立顿时脑袋一片空白,所以他所有的犹豫秦榷都可能知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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