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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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抽出了刀。
  “你说过的对吧?不要用日轮刀去割它。”伊吹山寻顽劣的笑了,牙齿也冒出了尖尖,“真不巧,我是一个特别喜欢和别人对着干的家伙。”
  鹤衔灯想也没想,直扑过去打算抢走那把刀。
  他成功了,刀掉在了地上。
  他失败了,绳掉在了地上。
  连接着彼此的照柿无可奈何地散开了,它松开了箍着人和鬼的手,只在双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重的印子。
  “你……你干什么啊……干什么啊……”
  羁绊消失了,身体之间互相流通的生命也不见了,脐带被剪断了。
  煎熬了数天,鬼的身体久违的感到一阵轻松,可他巴不得一直这么辛苦下去。
  伊吹山寻望着努力想要憋住眼泪的鹤衔灯,轻轻地,一点一点的把手举起来。
  他用两个指头捏着一朵和地上那些与众不同的粉色六月菊,试探着想要把这朵花别在鹤衔灯的头发上。
  鹤衔灯低下头,咬着嘴唇等着伊吹山寻送给自己的最后一朵花,可他还是没有等到。
  鬼这感觉一阵风擦着自己的耳朵垂了下去,伊吹山寻的手失去了力度,不轻不重的搭在他的身上,花也随着落了,掉在一片红色中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人的头发慢慢变黑,在最后一撮黑爬回发梢的时候,伊吹山寻像是回光返照般的睁开了眼睛。
  他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但在那个小小的音节即将发出的时候他又合上了嘴,只给鹤衔灯留下了一个要哭不哭,要笑也不笑的微妙表情。
  黑色头发的,眼角和嘴角有一黑一红两颗痣的少年睡死在一片花海。
  鹤衔灯挣扎的站起身,他看着姗姗来迟的继国缘一,嘴唇颤抖着咧开,最后定格在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上。
  “继国先生,”露水打到了六月菊上,咸掉一片花瓣,“你可以和我说一说,有关于鬼杀队的,有关于鬼的,有关于……的,事情吗?”
  风又吹了起来,一片花瓣黏在鬼的唇角,一片花瓣贴在鬼的眼角,远远看过去,把马尾高高绑着扎起来的鬼像是成为了另一个人。
  在伊吹山寻二十五岁的那年,鹤衔灯头发全白了。
  他把头发散下来,和着消失已久的笛声,枕着嘈杂难听的鹤鸣,让雾和云抱着自己,在百脉根,火绒草,福寿草,败酱,六月菊的怀里中睡了过去。
  又是一轮花开花落,鹤衔灯终于睁开眼,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的梦。
  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眼角满是泪痕。
  作者有话要说:
  鹤衔灯敬启
  近来可好,倒也不知你何时才能看到这封信,便写的稍微繁琐了些。
  本来是想当面与你细谈的,但想了想你总是在写信,也许你格外偏爱这份交流方式吧,一时兴起,便也提笔了。
  承蒙你的厚爱,愿意收留我这个一无是处且顽固不堪的的人,这六年的相处让我非常的愉快,这也可能是我度过的最开心的时光了。
  我很感激你,所以在最后关头倒也想劝您几句,如果看到鬼杀队的人的话,还是尽量远离的好,也不是说你的血鬼术如何如何,我并无贬低的意思,只不过是担心你罢了,若你对我的言辞感到不适,我在此向您表示歉意。
  如果可以的话,在面对鬼杀队队员的时候可否不要用血鬼术呢?我留了一份记载了风之呼吸的笔记,就放在我床下面的柜子里,你若有空,也可稍微看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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