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云 第3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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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
  他没有说话,也以笑回她。只是长步上前,从桑桑手中接了药盏,坐在床畔的矮凳上,“我喂你,桑桑出去。”
  桑桑心有余悸。
  江瞻云冲她点点头,她只好返身出屋,轻轻阖了门。
  屋中一阵静默,江瞻云掌心潮热,低声唤,“阿兄。”
  薛壑不说话,将药慢慢喂完,搁下碗盏,眉眼始终低垂,也不说话。
  “阿兄!”她又唤一声。
  能不能不唤我阿兄?我……”
  “那我唤甚?”
  “你别说话。”青年有些恼,语气不耐。
  “对不起,你伤成这样……”又半晌,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可是,我真的太想她了!”
  所有的清醒都破碎,所有的挣扎都徒劳,江瞻云被他高大的影子笼罩,无处可逃。
  御河。
  两个字滚在唇口,缓了许久终不敢看他神情,亦是避面垂目,“我要睡了,阿兄请回吧。”
  薛壑应得很快,她说的是对的,要感谢她这样说。
  薛壑站起身来疾步离开。
  至门边忽停下。
  他身上有伤,不宜快行,似停在那处忍耐。但实在没必要一步之差,留在这屋中;完全可以忍几步,走出房、走出府,然后扶着北阙甲第的朱墙,一步步回去自己府邸。或许会倒在半道上,或许在踏入府门的一瞬丢盔弃甲,但绝不至于在这处,将伤口展示人前。
  所以,他停下,要么不是因伤不能行,要么是实在忍不住了。
  江瞻云不知何时抬起的头,落在他后背开合不定的肩胛骨上,看夏日薄衫被带出一层细微的褶皱。
  年少时,两人争吵,他气得拂袖离开,她在身后呵他。总能看到这幅样子,然后看他不得已回首跪下,向她持礼退行。
  这一刻,江瞻云很想看他回首,但不敢唤他。
  却见他自己转了过来。
  没有四目相对,没有吐话艰难。
  他低着头,话语簌簌,“承华三十一年冬,殿下筹备我们婚仪的时候,一开始她很积极,很开心,后来不知为何就不高兴不愿搭理了,只将婚仪种种都丢给少府和宗正。像对待一场她以往不曾参与过的宴会,初时好奇,了解后觉得无甚乐趣,就不管了。可那是婚仪,是我们的婚仪……我猜是她公务太忙了,是很忙,她都瘦了。但肯定不是这个缘故,这是我用来骗自己的。”
  他说完一袭话,许是真的身子乏力,头埋着无力抬起,须臾又道,“整桩婚仪,她一共就问过我一桩事,问那方玉制成什么好?结果我俩又吵了一架,我说的她不喜欢,她制出来的我不想看。益州玉上供大内,从来都是作圣物瞻仰,我不知她为何非要做成私物。想了许久,后来有些想明白了。”
  薛壑终于抬起头看卧榻上的人,“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桩婚事,所以寻了这处要我知好歹。”
  “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薛壑还有一点清醒,知道面前人不可能回应他。
  这样私密的事,江瞻云不会随便与人说起,她大概会与长辈庐江说,会与情同姐妹的前太子妃常氏说,会与一手将她带大的文恬说,会和她真正心爱的人……多来不可能同落英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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