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云 第3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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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宫门口踌躇,遇见温颐,鬼使神差问该怎么办?
  温颐说,“殿下是君,总要循礼的好。她任性,你更应当引导他。”
  一袭话,醍醐灌顶。
  为这夜中一面,几句话,薛壑此刻见温颐,杂陈无五味都散去,终剩一句“抱歉”。
  “抱歉,她任性累你……不,是我的错,我不该走……”
  温门传文,但近两代人中,一直往武职发展,温颐当下所领职位便是一千两百秩步兵校尉。
  但明显有了昨晚一事,他武官的前程便到头了。
  因入女君后廷,只能弃武从文,这种遗憾他感同身受。
  “不必言抱歉,是我自己选择的。”温颐始终垂着眼睑,笑了笑,似鼓足勇气终于抬起头来面对薛壑,“多个人爱殿下,也是一桩好事,对不对?”
  秋日天高,风大,在耳畔一阵阵响。
  薛壑愣了许久,才确定听清了他的话。
  江瞻云有内侍,他一直都知晓。但他从来没想过温颐会动情于她,只以为他们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毕竟,温松不仅一次提过,会亲掌温颐的婚事,为他挑选一门合适的姻亲。
  怪不得,偶尔提及温颐的婚事,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只是听清了,确认了,薛壑的歉意就更深了。
  自己弃武从文,所幸得遇喜欢的人,所幸可以和她结成夫妻。
  那、温颐呢?
  缓了许久,换他避过温颐的眼睛,吐出一句话,“还是我的错,你们青梅竹马。”
  ……
  薛壑置身景轩之中,没有找到温颐,心中有些急切,出入两趟见到一个侍从,问,“可见过温大人?温大人去哪了?”
  侍从道,“温大人沐浴后,说外头空气好,想一个人走走。两刻钟前出的门。”
  薛壑闻言,一颗心定下来,坐在这处的矮榻上缓神。
  神经放松下来,回忆层层侵袭。
  他轻笑了两声,觉得世事荒谬。
  他竟然对一个人同自己妻子有肌肤之亲的男人,这般关切。当年他去帮温颐向文恬讨要景轩时,文恬就讥他,“薛大人,你真是该大度时不知贤惠,该小器时又偏要大方。”
  前半句,是在说他自储君的及笄礼后,他便总不肯再赴长扬宫的一切宴会,频繁扫江瞻云的兴,劝诫的卷宗一日多过一日,吵架的次数一阵高过一阵。
  后半句,说他做无用功。当下内侍全部清除出了长杨宫,他本可以一人占有这处处充斥她气息身影的地方,却非要割让一块,毫无意义。
  他那会问文恬,“我为何要在她死后,占有这处?”
  文恬已经不想说话,良久冷笑道,“那你为何要在她生前,不肯赴此地。”
  “你会后悔的,薛大人。”一手带大储君的掌事如他所愿,翻出卷宗,将景轩这处殿阁分给了温颐,压下掌印,落下名字。
  之后五年,温颐几乎起居于景轩之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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