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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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沈砚之还有点不清醒。
  头晕的厉害。
  他知道自己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昏暗,只有手被熟悉的温度盖住。
  能让他在黑暗里心安几分。
  苏鹤声张嘴想说话,但忽然哽住,他感受到沈砚之握住他手的力道紧了几分。
  他在害怕。
  沈砚之虽然没说,但他在害怕。
  苏鹤声眼睛又红了,红的过分,但这次没有流眼泪,声音也很平静:“要喝水吗?”
  “……”
  沈砚之还说不出话,复又闭上眼,浅浅摇头,苏鹤声便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额头:“没事,再睡会儿。”
  两人就这样一站一坐在沈砚之病床边守了半宿,晨光微熹时,苏鹤声才弯了下脊背,说:“他看不见了。”
  “嗯。”严义也拧着眉,自始至终都没松开过。
  如果是一点都看不见,那病情发展到哪一步,已经可想而知了。
  苏鹤声眉目憔悴,一夜之间,下巴上都泛起青色,他和严义两人相对无言,可严义发现了苏鹤声的变化。
  仿佛在不知不觉中,他逐渐又恢复成了一个非常沉稳强大的苏导。
  变成了一个人人口中赞颂却有些畏惧的严厉的苏鹤声。
  严义抬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在苏鹤声肩上拍下,将人撞的微晃。
  “鹤声,你现在是主心骨。”
  “我知道。”他点头。
  头一次,在面对沈砚之的病情发展事态不好时,苏鹤声没有发出质问,没有任何情绪激动的表现。
  反而是接受般的宁静。
  苏鹤声想了想,张开手掌心,盯着掌心被掐出的红印,不知道跟谁说:“不要告诉砚之,他的病情状况,行吗?”
  “……这很难。”严义说。
  苏鹤声看向他,眼神茫然。
  严义解释道:“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什么情况,每次研究有新进展,我都会发给他看,症状他都知道。”
  “现在如果看不见了,他心里估计有数……”
  这没办法。
  从头就知道的事情,倘若想隐瞒,便得改掉许多细节,这是一项大工程。
  即便是他们有心做局,可沈砚之聪明的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苏鹤声嘴角拉平,忽然很哀伤似的说:“可他很害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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