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再見雨柔擊殺黎其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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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光熹微,晨雾如纱,苏清宴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来到自己所建那处隐祕的花岗岩密室。他从中取出两口沉重的木箱,箱中是满满的金锭银锭,以及各色珠玉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陪伴他多年的练功之所,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信任。
  他猛然张开双臂,体内真气鼓盪,那沉寂已久的【大光明遍造神功】悄然运转。剎那间,周遭因战乱而废弃的残垣断壁、乱石土方,彷彿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牵引,轰隆隆地移动起来,精准而严密地将密室的出口彻底封死、掩埋,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跡。做完这一切,苏清宴面无表情,将财物安置在马车上,驱车来到了承和堂的后门。
  王雨柔早已等候在此。苏清宴叫上她,两人合力将那两口沉重的箱子搬入了堂后一间更为隐蔽的暗格密室。这处密室,过去只有苏清宴与萧和婉知晓,如今却成了新的藏金之地。
  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苏清宴将箱子搬入,随手打开了箱盖。霎时间,金光银芒交织迸射,映得王雨柔的脸庞一片璀璨。她看着那满箱的金银与珠宝,呼吸一滞,紧张地抓住苏清宴的衣袖:“承闻,你……你从何处得来这许多财物?”
  看着她惊惶不安的模样,苏清宴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的温和:“这是当年徽钦二帝所赐,一直藏在我那处密室之中。承和堂原先的钱财,由于战乱想必已被婉儿带走。你离家时,定然也未带多少细软。这些,你且收好。待我将泽儿寻回,你们母子,也好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给了我,那你呢?”王雨柔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你不回来了吗?我们……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苏清宴心中一痛,却只是伸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我为金太宗完顏晟炼丹治病,他不会亏待我。你不必为我担忧。我会回来的……你若想我,也可来上京会寧府看我。”
  安顿好王雨柔,苏清宴又取出一隻稍小的箱子,唤来了名融。
  “名融。”
  “师父!”名融快步上前。
  “为师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这些钱你拿着,好好帮为师经营这承和堂。”苏清宴将箱子递给他。
  名融打开一看,只见叁十多锭黄澄澄的金元宝在箱中码放得整整齐齐,吓得他连忙将箱子推了回去:“师父,这……这万万使不得!徒儿能在承和堂做事,便已心满意足,怎敢收您如此重金!”
  苏清宴看着这个已近不惑之年、脸上刻着忠厚与风霜的徒弟,问道:“名融,你今年多大了?可曾娶妻?”
  名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回师父,徒儿四十一了。家里弟弟妹妹都已成家,我便算了,能守着承和堂做一辈子郎中,就挺好,还娶什么媳妇。”
  “胡说八道!”苏清宴脸色一沉,“这些钱,拿着,去娶一房好媳妇!另外,这位王东家,如今是为师的二夫人,也就是你的师孃。我不在时,你和堂里其他师弟师妹,要好生照看她,不可有半分怠慢。”他指了指一旁的王雨柔。
  名融愣愣地看了看王雨柔,又看了看师父,忽然憨笑起来:“师父啊,难怪……难怪辰辉师弟当年总唸叨着,说师父您……您还真又给徒儿们找了位师孃。”
  苏清宴哭笑不得,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小子,何时也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钱收好,莫再推辞。你这孩子,总为旁人着想,也该为自己活一次。再推,为师可要动怒了。”
  感受到师父不容置喙的诚意,名融不敢再多言,郑重地接过那箱金元宝,双膝跪地,对着苏清宴“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方纔起身,转身回药堂忙活去了。
  望着名融离去的背影,苏清宴心中百感交集,轻声一叹。物是人非,朝堂之上,故人皆成仇寇;江湖之远,血亲反目成仇。到头来,还愿意为他坚守这份基业的,竟只剩下这个当初最不起眼的学徒。
  是夜,月色如墨,乱坟岗上磷火幽幽,四野阴风悽悽。因宋金战乱,此地新添了无数枯骨,白骨曝野,狼藉一片。苏清宴孑然立于岗上,身前立着一尊与真人等高的学医铜人。
  他缓缓闭上双目,心念沉入丹田。下一刻,他猛然抬掌,体内真气奔涌,已然是“气如江海”之境,这正是驾驭【旋掌】的根基。心念一动,掌心真气开始急速回旋,形成一个肉眼难辨的涡流。
  旋生破,破生旋,周而復始,无穷无尽。
  此功乃是其子陈彦泽自【斗转星移】中悟出的绝学,其最霸道之处,便在于这股无坚不摧的旋转劲力,能于方寸间破开万钧防御,如钢鑽破甲,无视寻常的内力对耗,打破了武林中“力均则僵”的铁律。苏清宴对【斗转星移】本就烂熟于心,又有深厚内力为基,修炼起这【旋掌】来,自是事半功倍。
  短短数个时辰,他便已将【旋掌】第叁式“旋龙探海”领悟通透。
  只见他沉喝一声,一掌拍向铜人胸前大穴。掌力未至,一股螺旋气劲已化作无形龙形,探入铜人坚硬的表皮。掌印落下,深入铜身叁寸,内里复杂的机括被那股旋转之力绞得粉碎,一道道细密的旋纹自掌印中心向四周蔓延,清晰可见。
  一点破千钧,旋转不停驻。此式专破横练硬功,威力惊人。
  接着,他开始尝试第四式“阴阳双漩”。此式难度陡增,需双手同时运使一正一反两种旋劲,其间力道稍有不协,便会反噬自身。即便是以苏清宴之能,也不似修炼【大光明遍造神功】与【苍狼焚星令】那般顺遂。两股截然不同的旋劲在掌心拉扯、碰撞,狂暴无比。
  他苦练至天色破晓,才堪堪摸到此式的门槛,进展远不如前。念及此,苏清宴心中既有为人父的骄傲,又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泽儿的天赋,当真超凡脱俗。
  天光大亮,他收功敛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城。
  如今的汴梁,已是金国的疆土。城中的汉人,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慌与抗拒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跡。金人并未像传说中那般残暴,反而允许汉人聚族而居,保留习俗。时间一长,人们便也渐渐习惯了头顶上换了新的统治者,正如百年前的燕云十六州一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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