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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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聂獜走到了他的身边,抬手轻轻地为他拂去纸钱,他才开口说道:
  “泥壳子徐鹏是执妖,原本应该死去的焦尸徐鹏,也是执妖,他们的执念都是活下去,陪在老父老母身边。”
  “被执妖寄生的人我们称为临亡者,寻常一个临亡者身上,只能寄生一只执妖……泥壳子徐鹏寄生的是徐老汉,那焦尸寄生的又是谁呢?”
  聂獜闻言转身,看向那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
  尽管楼下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已经糊涂了的徐老妇还在沉睡,她身上盖着旧毯子,梦中发出两三声不太清晰的呓语。
  “老头子……阿鹏……”
  “饭做好了,下来吃吧……”
  尽管那声音又低又轻,却还是落到了聂獜的耳朵里,许久之后祁辞才听到他的话语:
  “如果泥壳与焦尸之间,只有一个变成了执妖,这场美梦或许能持续得更久些吧。”
  月光与飞雪都散去,开着的窗边只剩下了徐老汉孤零零的身影,无数的纸钱从他手中滑落,铺散了满地。
  祁辞“哗”的一声,将青玉如意算盘收回到臂弯间:“你也说是美梦,既然是梦那就早晚都会醒的。”
  说完,他又挑眸看向聂獜,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近得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呼出的气息扑在他的下巴上,像是带着浅浅的冷松香。
  “话说回来,你身手不错,胆子倒是挺大。”
  “让你去抓那焦尸,你就真的敢去抓?”
  聂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虽然恭顺地低着头,却避开了祁辞的目光回答道:“大少爷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哦?”祁辞抬起手,轻轻拍在他的脸侧,那双鸳鸯眼眸凑得更近,像是要把聂獜所有神情都收入眼中,一丝一毫都不放过:“这么听话?”
  “是。”聂獜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又隐忍地停在中央,恰恰能蹭到祁辞的指尖。
  祁辞还想再继续戏弄他两句,却忽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了剧痛,紧接着他青衫上就晕染开了一团团鲜红的血迹,像是红莲绽放。
  这样的痛意,让祁辞顷刻间便软了腰腿,闷闷一声后,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而就在这时,聂獜温热至灼烫的手,及时托住了他的腰背,扣着祁辞伏在自己的胸前:“大少爷,你怎么了?”
  祁辞想要继续看着他,可后背传来的痛楚却越来越重,让他紧紧咬住了自己逐渐泛白的唇,艰难地发出破碎的音节:“带我……回去……”
  “好。”聂獜应答着,从地上捡起了他刚刚脱下的大裘,严严实实地裹在祁辞的身上后,将整个人横抱起来,向着门外的风雪走去——
  ——————
  他们赶回琳琅斋时,已经是后半夜,聂獜抱着祁辞上了二楼,将他放在墨金屏风下的花枝小榻上。
  转身就要去寻装着尸油的绛碗。
  “你在找什么?”祁辞侧身伏在小榻上,鸳鸯眼眸映着聂獜的背影。
  聂獜的神色有瞬间躲闪,但很快他就声音沉稳地回答道:“表老爷说了,如果大少爷身上的尸花又犯了,就要送您去那里。”
  “不必。”祁辞却声音冷冷的打断了他:“这才绽了几朵,还用不着那么折腾。”
  “但是少爷您——”聂獜下意识地转身,可下一刻声音却戛然卡在了喉咙中,他看见祁辞放下了他们之间薄薄的纱帘。
  墨色的貂裘早已滑落在地,染着红血的指尖,一颗一颗地拨弄开颈边的玛瑙扣,露出腰背上大片白皙的肌肤,点缀着那三朵妖冶的尸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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