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凤栖脸上其实并无怒意,眼底甚至藏着隐隐的担心。她本想看看顾子铭是不是受了什么重伤,毕竟这人修为实在太低。哪知道自己刚一凑近,顾子铭便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清澈透亮,黑色耳朵眸子里闪着光,在那光的集中处,凤栖看到了自己的脸。
  说来惭愧,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凤栖竟在这时脸红了起来。她急忙站起身来,声音故作冷淡。“醒了就好,醒了就往里边走吧。记住了,不管在里面看到、听到什么,都不要当真。”
  那两只祝烛虽然不会跟着进入洞穴,但刚才凤栖下手太狠,这俩畜生记仇的很,灼灼双目死盯着洞穴内。没个三天三夜,它们怕是不会轻易离开。要想要找生路,她们只能往洞穴里边走。只要不被幻象缠住,就能从另外的出口离开。
  周听澜浑身疼得厉害,反应倒是挺快,听出凤栖这两次叮嘱中的蹊跷。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怎么能压得住满心好奇。“师姐,这洞里边到底有什么?”
  “有你们最想见的。”
  凤栖将真气聚在丹田,长长吐出一口气。她定神看着幽深漆黑的洞穴,隐约觉得这一次,她怕是更难从那幻象中全身而退。
  四人稍作休整,便紧握自己的佩剑往洞穴里边走去。
  “铭儿。”
  刚走了数十步,顾子铭忽得听见熟悉的轻唤。那声音跟羽毛似的,轻飘飘的,却像是颗快化了的糖果,黏糊糊的有香味溢出来。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凤栖,那只身侧早已没有人,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只是眨眼,这片白茫茫又萌生出绿色和褐色来。
  顾子铭身形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朝周围环顾了好几圈,心中募得一沉。
  “迹崖山?”
  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眼前所见是真,何况顾子铭在茯苓镇三入幻象。有道是短时间内跌倒高低长个记性,她一连在差不多的地方摔了三次,不长脑子也还疼着。
  手中佩剑顶开两寸,顾子铭盯着正前方立着的匾额,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庭梧。
  那两个字随意至极,又飘逸非常,很是好看。匾额是被人直直插在土中,周围长了一圈小草,还有两块长得不太好看的石头。
  当年束鸢把她带上庭梧时,便对顾子铭说过,若有一日,她能用剑在那块板上临摹出这两个字,基本也算是出师了。
  顾子铭上山时就学过两只手能数的过来的字,其中有她的名字,还有束鸢的名字。她瞧着那块数过来的匾额看了许久,想破了脑子也没想出上面写的是什么。那时,她还没领教过束鸢喜怒无常的脾气,于是抬起脑袋问那两是什么字。
  束鸢视线虚虚地在那块匾额上扫过。“庭梧,庭院的庭,梧桐的梧。”
  顾子铭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两个字。她好奇心向来旺盛,想不通为什么这座根本没有梧桐的山,要取这样一个名字。在【庭梧】待了半个月,她终于忍不住询问束鸢。
  束鸢喝着她费了一整天才煮出来的茶水,思考了半晌。“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师娘取得名字。半山腰那块匾额上的两个字,就是你师尊用指力刻出来的。”
  这句话,顾子铭记了一年,直到那天束鸢告诉她,想要以指力在硬物上刻出什么,必须先引气入体,到达真气能在根根经脉中畅通无阻地游走。而那会,顾子铭才刚刚花了半条命把无鉴从藤谷中带回来,心里除了想回家当废物,没有任何远大志向。那想模仿师尊的念头,就被顾子铭抛到了九霄云外。
  再次听到束鸢提起关于那块匾额的事情,还是她下山前一晚。
  那天晚上,束鸢坐在院子中的摇椅上,告诉顾子铭下山试炼是很危险的,但她不能因此丢了【庭梧】的脸。
  自家师娘的面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然离开了她夜夜梦境?
  顾子铭无法记起,稍稍一回忆,脑中浮现出来的竟然是凤栖的脸。
  凤栖,束鸢。
  顾子铭敛了敛眉。在迹崖山这些年,她认识了不少字,也懂文字其中的含义。
  凤凰和天鸢算得上同根生,然而凤凰栖息于梧桐,天鸢见梧桐被束。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