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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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顿饭李辞盈吃得心不在焉,唯一庆幸是沈临风与庄冲十分聊得来,这两日切磋武艺不必说了,酒桌上你来我往,只恨不能立即歃血为盟,结拜成兄弟。
  豪饮酣畅,地上全摆满了空坛,这会子也不计较究竟何人付账,只管开怀了吃喝。
  廊下华灯仍荧荧亮着,彩幔轻翩,落影摇红,也不知是哪一刻,本是喧闹的人间忽似被谁掐灭了嗓子,人语、丝乐腾然消逝,她的惶惶思绪与此间寂静一同截断出突兀的空白。
  短暂的停顿后,一楼中堂步音若雷,自寄月阁槛窗往下边望,数十名著有鹤纹缺胯袍的儿郎们闯入此间,其为首之人不是梁术又是谁?
  沈临风只瞥了眼,便拉了庄冲回来,“不管他,咱们继续喝。”
  虽离远了见不得梁术做何神色,可此刻之梁术,万与栖在落英巷子屋顶上与李辞盈嬉笑的人毫无相似之处。
  只见他抬手做了个动作,身后飞翎们便是直接踢开了戏台边好端端摆着的桌椅,直奔那上头评书、拉弦的几人而去。
  既不明说罪名,亦不听任何人的求告,哀声满天中捆做五花大绑,就这般串成个绳团,一并拖了出去。
  这才是李辞盈第一回 见着飞翎卫如何办差,分明绕个道儿能保个全场完好,偏偏儿要做这目中无人的姿态。
  横扫之处,寸草不生,人人面上惊惧难言。
  她悻悻想着,可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
  且说回缘由,究竟方才那个故事有何不妥,至于让梁术要这样大的阵势去抓人?
  所谓前唐公主与某位权臣……这莫不是野史中最俗套的故事?李辞盈轻敲手指,眯眼慢慢思索着。
  隔壁三间花阁大抵也被这狂妄行径惊动,几回木门儿轻摇,是都遣了奴仆出来探看——长安贵主之奴仆便与别处的不同,正对廊首那屋子走出来两个标致的小娘子,锦衣华服,姿秀如兰,乍一见了像是哪家的闺秀。
  再仔细瞧瞧,两人皆梳着双鬟髻,上边是式样相似的天青襦衫,下著月白素绸裙,既不夺目,亦显大方。
  若非公主殿下本人,大概也没有其他人用得起这样的侍女。
  那两名青衣自然对飞翎卫抓人见怪不怪了,浅浅看了两眼便挽手低语,再一会儿,竟是往直这边走过来了。
  没几步就要走到眼前来了,李辞盈屏了呼吸,听那青衣低声絮语,“……可那人到底也没给咱们回帖呀,这又算个什么意思?”
  另一人朝天翻了个眼白,声音压不住的气恼,“区区芝麻小官,公主高看他一眼乃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如此不知好歹,还想在咱长安城混出个什么名堂来?”
  听这意思,裴听寒并没有来赴约?李辞盈缓和了些,正屏息再听些消息,那俩个也不知是在对边见得了什么,倏然是住了嘴,各自放手,垂了脑袋一左一右让开了条道来。
  能让公主青衣垂首让道之人能有几个?李辞盈可用不着回头去瞧,微微拧了眉,收回倾到窗槛旁的耳朵,旁若无人地夹了一筷子菜。
  “世子。”等人走近,青衣才恭恭敬敬拜见了。
  果然是他。
  哪里就有这么巧了,李辞盈心中隐隐有个猜想,或也是从来对萧应问怀有偏见的缘故,一旦有顺不下去的气恼,她便觉得是他在从中作梗。
  思及此处怒火攻心,别说起身给他见礼,只怕要用十二分气力来按住手掌,别一不小心又落到不该落的地方去了。
  她可没忘了萧应问所言,所谓“到了长安管不住爪子不异于保不住小命”,若真是让他在这儿丢脸了,可不得让梁术一样把她绑了拖到牢里去。
  “世子?”
  庄冲尚且半醒,沈临风倒醉得有些模糊了,支肘坐直了,眯眼看看窗外,果然是萧世子那张臭名昭著的冷脸摆在那儿呢。
  他一拱手,“萧世子。”
  扶了庄冲颤颤巍巍要站起来,萧应问抢步先按住了他,“不必了,此来不过问两句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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