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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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郅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荃看着他,突然很想去安慰他。他似有所感,朝这边看过来,輕轻地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残席已经被人收拾干净,目之所及全是白布麻色。赵颇的哭声,以及芳宜郡主的叹气和安慰,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活着的人,有些伤痛似乎并没有过去。
  南柯悄悄地过来,在不远处等着。
  顾荃递了眼色给她后,她才过来,小声将发生的事禀报给一字不落地禀告,末了,道:“姑娘料得没错,那些人还真想倒打一耙。”
  顾荃笑了笑,眼底有些冷。
  蚂蟥吸不着血了,只会怪人无情。
  赵家那些人摆明是想占便宜,便宜没占着,哪里会说她的好,少不得要在外面贬低她,说她的坏话。
  她故意让南柯跟去,正是防着这一点。
  那边赵颇已止住了哭,还在打着哭嗝,“郅儿,是叔父没用。以前兄长还在时……都是兄长事事挡在叔父前头,他走后……叔父本该护着你,是叔父无能。”
  “我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性子我最是知道。”芳宜郡主安慰着他。“你也别哭了,谁家还没有些糟心事。那么一大堆人住在一起,难免人心浮杂,我们都不会怪你。”
  “大伯娘……”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听起来很是感动,又有要哭的样子,“我……我实在是惭愧。”
  裴郅上前,这才将他扶起。
  他紧紧抓着裴郅的手,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郅儿长得越发的像兄长了……”
  等到裴郅送他离开时,他经过顾荃身边含着泪多看了两眼,感慨道:“郅儿,你这媳妇不错,叔父真为你高兴。”
  顾荃福了福身,目送他们走远。
  芳宜郡主不知何时过来,幽幽一声叹息,“这个颇儿,自小就是软弱的性子,耳根子也软。侯府那么多人,事也多,也真是难为他了。”
  这样的话,顾荃不好接,唯有乖巧地听着。
  “他那个媳妇也是不好说,说要强吧,自身也不硬,若不是靠着罗寺郎,怕是立都立不起来。还有那庶出的三房四房,以前你叔祖父在时还能压住他们。
  你叔祖父一走,他们恨不得把侯府给吞了。这些年可着劲的添丁进口,就是想多占些东西,一个比一个吃相难看。”
  说到这些事,芳宜郡主其实是有些难受的。
  她与赵瀚之是青梅竹马,与赵墨之也是自小相识。赵氏兄弟极其手足情深,当哥哥的护着弟弟,弟弟则事事想着哥哥。
  赵瀚之去得早,那些年赵墨之事事先紧着裴府,对她和裴宣母子诸多照顾。哪怕是临终之前,最不放心的依然是他们。
  顾荃垂着眸,因她提到了罗谙而有些心情复杂。
  她握着顾荃的手,拍了拍,道:“今日这事,你做得好,我早就不耐烦应付那些人了。你现在是我们裴府的当家主母,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祖母也该歇歇了。”
  这么多年她撑着自己,确实是有些累了。
  顾荃乖声道:“我年纪小,好多事还得祖母提点。”
  她欣慰一笑,眉宇间的倦色似乎也有了几分欢喜。
  祖孙俩进了屋,说起方才的事,正聊到赵家庶出的那些人时,裴郅送完赵颇回来,那幽深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顾荃身上。
  年轻的愛意,哪怕再是隐晦,再是藏得好,落在像芳宜郡主这样历经世事的人眼中,无疑是昭然若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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