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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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新来的副指挥使,一个是瑛国公家的董庭, 另一个是宁国公府的张晨,都是世家子弟,还都在军中历练过。
  谢晗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这招他太熟悉了——之前在西且弥,李松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把跟他不对付的蒋荣提上来压他一头。虽说后来蒋荣被他整下去了,可如今李松又来这一套……
  “呵,我倒要看看, 这次派来的都是什么货色。”谢晗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茶水溅了一桌子。
  ……
  天刚蒙蒙亮, 谢晗就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进了府衙。晨露沾在靴面上,被他一步一个脚印地碾碎在台阶上。
  偏厅里灯还亮着,张晨已经坐在那儿批文书了。
  见谢晗进来,他立马堆起笑脸起身行礼:“谢大人可算来了。”那副殷勤劲儿,连腰间的玉佩都跟着叮当作响, 活像个唱戏的。
  谢晗瞥见他桌上摊着本《春秋》,书角平整得跟新的一样——装模作样。
  “下官寅时就到了。”阴影里突然冒出个声音。
  董庭那厮抱着膀子靠在柱子上,靴子底蹭着柱础咯吱响, “原来指挥使府的卯时,指的是日上三竿?”
  谢晗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敲了两下。这场景可真他妈熟悉——之前在西且弥,蒋荣不也是这副德行?铠甲擦得比脸皮还亮。
  “本官竟不知。”谢晗突然用剑鞘挑起张晨那本《春秋》, 书页哗啦啦地翻动,扬起一阵灰尘,“二位世子是来当差的,还是来当监军的?”
  哐当一声,董庭的佩刀撞在了柱子上。张晨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接书的手跟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窗外突然响起巡城的吆喝声,惊飞了一群麻雀。
  谢晗望着四散的鸟影,突然想起高彦传旨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李松这是给他塞了两个活祖宗啊。
  ……
  日头毒得能晒脱人一层皮,校场的沙地烫得能煎鸡蛋。
  谢晗懒得去管那帮操练的兵油子,一个人猫在帐子里灌闷酒。劣酒烧喉咙,可心里那团火比酒还烈。
  外头突然炸开一阵叫好声,董庭那孙子笑得跟打鸣的公鸡似的——
  “还有没有人敢来挑战我?赢了我,你们才配称锦衣卫!”
  他声音嚣张,故意拔高了调子,像是生怕帐内的人听不见。
  几个千户面面相觑,不敢真动手,只能陪着笑脸认输。董庭越发得意,甩了甩手腕,目光斜睨向谢晗的营帐,讥讽道:
  “你们这些喝垃圾的小可怜,快来啊!”
  张晨刚从校场回来,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低声提醒:“董兄,慎言。”
  董庭却充耳不闻,反而冷笑一声,继续高声道:“不训练怎么升职?难道要靠爬龙床?”
  “爬龙床”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帐内。
  谢晗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缓缓抬眼,眸底寒光一闪,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哦?这就是董副指挥使……内心的想法?”
  董庭见他终于被激怒,得意地大步走进营帐,一把揪住谢晗的衣领,俯身逼近,恶意低笑:“太子何必封你个指挥使呢?直接封你东宫暖床男妾不好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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