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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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话,即便由她亲口说给辛符听,他也很难理解。
  余甘子将手伸出廊外,掬了一把风在手里。
  辛符看着她细白纤巧的手掌,又低头看着画纸上的线条钝拙的墨竹在风里波动如浪,随口道:“噢,你的意思,气韵是这阵吹竹子的风吧。”
  余甘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看着辛符。
  “嘿,小爷说对了吧?”辛符龇牙一笑,又眯起眼瞧着余甘子道:“可别小瞧我。我聪明着呢!”
  他得意洋洋一哼鼻子,收起画纸往西院里去了,要再抓人赞美他这副‘很有气韵’的呆竹。
  余甘子坐在那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发笑,笑容沉寂后又是满目伤怀。
  她想起从前蒋盈海和南静恬的一场争执,这争执因何而起,不提也罢,只那争执之中提到了南期仁,以及他是怎么去的国子监。
  “你怎么不说你自家兄弟呢?!他不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本朝国子监取学生三百人,其中一百五十额是各地官学之中的优秀学子,另一百五十额则是文武官三品以上子孙为之。
  南榕山的官职只有四品,若是在京中找门路,只觉面上无光,兼之郁青临那文章太好,孩儿参一案给南榕山的仕途留了些磕绊,刚好将那文章删改一番,以示南家惶恐谦卑,自请罪责。
  李代桃僵这种事从蒋盈海嘴里说出来,只叫人觉得轻飘飘的。
  无非是个有才华的穷小子倒了霉,被人换了命,这难道不是司空见惯的吗?
  可余甘子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因为那个倒霉的穷小子就活生生站在她眼前。
  他是她的先生,传道受业解惑,所以她知道他的博学聪慧。
  他还是她的郎中,每隔三日就替她在喉间针灸一次,还四处搜罗医书,盼着她能说话。
  在小铃铛病愈后,她还留意到郁青临吃过晚饭后都会提着灯笼来接辛符,约莫半个时辰后又提着灯笼把辛符送回来,像是他俩之间的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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