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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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怕……”他嗓音沙哑,“沈清让终有一日恨你入骨?”
  “求之不得。”时岁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缠着丝丝缕缕的痛楚,“那才好呢,至少证明,他心里还有我的位置。”
  周涉呼吸一窒。
  “这些年。”时岁折扇轻摇,嗓音里裹着叹息,“我不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情绪翻涌时,他便倚在茶楼窗边,望着那座陌生又熟悉的将军府,一站便是一整天。
  有时风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也浑然不觉,仿佛只要站得够久,就能等到那人从正门里走出来,再遥遥看他一眼。
  “岁岁……”周涉柔声道,“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时岁沉默了一瞬,折扇缓缓合拢。
  “周涉。”他轻声唤他,嗓音里带着经年的疲惫,“这条路……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长廊尽头。背影孤寂而决绝。
  周涉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恍惚间,竟像是看见多年前。
  那个总爱拽着他袖子,笑嘻嘻喊“周木头”的小少年,正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巷口。
  可一眨眼,风过无痕。
  终究是,物是人非,山河永寂。
  十一年过去,阿絮拼死护下的幼弟,终究是被仇恨腌制成了怪物。
  腊月二十七,寅时三刻。
  城楼之上,寒风凛冽,时岁披着雪白狐裘,指尖捻着折扇,扇面轻摇,似笑非笑地望着城下。
  沈清让一身白色轻甲,银枪斜指地面,寒芒映着尚未褪尽的夜色,衬得他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内敛沉稳。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瓷瓶。
  那是时岁昨日塞到他手里的大血。
  那是治疗他旧疾的良药。
  药瓶冰凉,却像烙铁般灼着他的掌心。
  沈清让微微抬头,视线遥遥与城楼上的人相撞。
  时岁啊时岁……
  你到底是想让我恨你,还是……让我爱你?
  “丞相在看什么?”周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岁目光仍未收回:“看一把好刀。”
  他的折扇倏然一收,唇角笑意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然。
  时岁转身,狐裘在风中扬起一道凌厉的弧度,对周涉道:“备马。”
  周涉一怔:“丞相?”
  “本相改主意了。”时岁嗓音轻缓,却不容置疑,“这一仗,我要亲自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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