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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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涉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
  时岁漫不经心地掰开沈清让的手指:“本相话还没说完。”他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忽然压低声音:“沈将军不妨猜猜,为何陛下突然改了主意?”
  沈清让瞳孔骤缩,一个隐隐的推测浮现在了脑海。
  “看来将军想到了。”时岁拾起地上的折扇,轻轻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箫启明昨日连夜进宫,带去的可不只是江州刺史被斩的消息。”
  周涉脸色陡变:“他竟敢……”
  “他当然敢。”时岁冷笑,“毕竟我们周中丞在江州大张旗鼓地抓人,不就是想逼他狗急跳墙么?”
  时岁早就布好了局。
  他故意放出风声,就为等这一刻。
  先处决宁远,夺得兵权,三年的毒酒,逼得皇帝甘愿让时岁为刀。
  时岁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捧着十九将的头颅,去祭奠九泉之下的至亲。
  沈清让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周涉:“你们早就……”
  “嘘——”时岁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眼底泛起玩味道笑意,“将军现在该想的,是如何把密不透风的玉门关……给本相捅出个窟窿来。”
  第18章
  时岁从袖中取出白袍军虎符推到了沈清让面前。
  他指尖在上面轻敲了两下:“二十万白袍军,以恭定大将军为帅,对上十九将的二十五万私兵……”时岁唇角微扬,“绰绰有余。”
  二十万对二十五万,这本该是场胜负难料的死局。
  可若主帅是沈清让——
  时岁垂眸轻笑,这便成了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朝堂上下,谁人不晓?
  “为什么……”沈清让的声音发抖,“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太清楚了。清楚十九将对他的嫌恶,清楚当年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如何加诸己身,更清楚如今十九将犯下的是怎样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桩桩件件他都记得分明。
  可偏偏……
  为什么是我?
  沈清让想。
  父亲临终前将他托付给十九将与宁远的情形犹在眼前。纵使他们负他在先……
  沈清让闭了闭眼,喉间涌上铁锈般的苦涩。
  为何定要是我?
  “沈将军别忘了。”时岁和沈清让说话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冷意,“官职所在,便是护得本相周全。”
  沈清让心头一颤,随即在心底苦笑。
  他早该明白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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