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因为这乱世如棋局。”时岁一字一顿,“总得有人执子。不是我时岁,也会是别人。”
  沈清让瞳孔骤缩。
  他听明白了。
  时岁这是要造反。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时岁没有立即回答。他掀开车帘,望着远处翻飞的乌云:“将军可还记得,三年前你回京那日,第一个来迎的是谁?”
  凯旋那日,城门大开,率先迎出来的是一袭紫袍。
  “前兵部尚书,刘玉。”
  “不错。”时岁轻笑,“如今他坟头青草,怕是已经如你一般高了。”
  沈清让猛地抓住时岁手腕:“你杀的?”
  时岁任由他抓着,难得正色:“我若说不是,将军信么?”
  两人对视片刻,沈清让缓缓松手:“不信。”
  时岁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苍凉:“是啊,在将军眼里,我时岁合该是个十恶不赦的奸佞之徒。”
  他抬手接住滴落的雨水,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可这世道,何曾给过我们选择?”
  当年父亲的头颅高悬城门,在寒风中摇晃时……
  母亲和姐姐的尸身被肆意凌辱,却无人敢为她们合上双眼时……
  可曾有人给过他时岁选择?
  那年他才十二岁,便已懂得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痛彻心扉。
  时岁至今仍记得那日情形。
  他被仇家子弟堵在阴暗的小巷里,拳脚如雨点般落下。肋骨断裂的剧痛,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视线渐渐模糊。
  他蜷缩在雨水混着血水的泥泞中,几乎要放弃挣扎。
  “住手!”
  直到那道裹着白芷气息的清冷嗓音破开混沌。
  时岁艰难抬头,透过雨雾看见一柄油纸伞倾斜而下。
  伞沿坠落的雨水后,露出执伞人袍角若隐若现的红莲暗纹。
  那是他此生见过最干净的颜色。
  外面传来的侍卫声音把时岁唤回现实:“禀丞相,前方有山洪阻路,今夜恐怕要在驿站歇脚了。”
  时岁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沈清让:“将军,该下车了。”
  沈清让率先掀开车帘。
  扑面而来的雨丝让他眯起眼,忽然肩上一沉。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