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更妙的是他府上既无妻妾也不蓄娈童,倒叫人猜不透那柄题着“勤于群臣”的御赐折扇,究竟拂过多少人心尖。
  姑娘们私下议论,若说沈清让是天上皎洁的明月,那时岁便是人间最烈的酒。
  明知有毒,却仍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只可惜,这两位郎君,一个成了病骨支离的“药罐子将军”,一个成了人人忌惮的“奸佞权臣”。
  此刻,这位奸佞权臣正斜倚在茶楼窗边。
  他漫不经心地晃着酒盏,冷眼瞧着将军府院里,那个披着雪白狐裘的“药罐子”,正颤着手将他所赠的青梅酒埋进梨树下。
  “丞相已盯着看了半日,”苏涣正被迫自己与自己对弈,“可看出什么趣处?”
  某人邀他来下棋,自己却倚窗望了整整两个时辰。
  “你说……”时岁忽然开口,话是对着身后苏涣说的,目光却仍黏在院中那人不堪一握的腰身上,“他和百雀楼的头牌,谁的腰更细些?”
  “噗——”
  苏涣一口茶喷在棋盘上。
  素来端方持重的尚书令此刻活似见了鬼,连官袍溅了茶渍都顾不得,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权臣。
  时岁慢条斯理地拭去手背上的水渍,眼风扫过来时,惊得苏涣后颈寒毛直竖。
  “下官失态了……”苏涣干笑着往后挪了挪,“丞相看人……果然独具慧眼。”
  “明日的秋猎备的如何了?”时岁忽然转了话题,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苏涣松了口气,连忙正色道:“已按丞相吩咐,在猎场西侧林中布下暗哨。只是……”他迟疑片刻,“南疆使团那边似有异动,今晨有人看见他们私下接触了裴尚书。”
  时岁闻言轻笑,目光仍追随着院中那道身影。
  沈清让正俯身掩土,狐裘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
  “让他们闹去。”时岁忽然合上折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本相倒要看看,这潭浑水里能跳出几条鱼来。”
  次日,秋猎大典。
  时岁一改往日绛紫官袍,换了身玄色常服。
  他策马穿过猎场时,正看见沈清让独自立于枫林深处。
  那位将军依旧裹着狐裘,腰间悬着的却是一柄未开刃的礼剑。
  在这杀机四伏的猎场,倒像是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这还是时岁三年来第一次和沈清让正面相见。
  “将军好雅兴。”他勒马停在沈清让三步之外,指尖转着折扇,“这秋猎场上的猛兽,可不会讲究什么君子之仪。”
  沈清让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苍白的指节与红叶相映,显出几分病态的艳色。
  “丞相可知……”他拭去唇边血迹,声音比秋风还轻,“陛下为何突然要我参加秋猎?”
  时岁盯着那抹刺眼的红,心头没来由一阵躁意。
  他猛地俯身夺过那片枫叶,扇骨展开,恰好遮住沈清让咳血的狼狈。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