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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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开济知道自己对家庭失责,知道、承认和改正之间存在跨不过的天堑,知天命的觉悟只让他语气稍微强硬,勉强挽回一个父亲的脸面。
  “你这张嘴那么刁,嗓门又大,一般男人见你都要害怕啊。”
  两年前刚进检验科,任月也是科室里讲话最温柔脾气最好的女生,成日浸泡在仪器噪音里,听力受损,讲话自然大声。
  她懒得辩解:“我也看不上一般的男人。”
  回头任月跟孔珍吐槽,知男莫若前妻,孔珍笑着发语音:“你应该跟他讲,‘你又不给我准备嫁妆,说那么多风凉话’。让他自己解决养老问题都难。”
  任开济没蹲监那几年,还是给过任月生活费,于情于理,任月都甩不开这个包袱。
  白班后稍微调整作息,任月又继续上百来块钱的夜班。凌晨一点,手上暂时没急活,她刚铺好床,准备脱白大褂躺下眯一会。
  窗口铃声尖锐响起。
  她呻吟一声,匆匆忙忙赶去窗口接标本。
  患者还站在窗口外,是个男人,身材结实,比例优良,抱在胸前的肱二头肌青筋隐现,异常有力量感。
  任月没看脸,习惯打量标本架,空的;窗口台面,没有检查单。
  男患者撑着台沿低头,面孔降低,俊朗而痞气的脸庞给窗口框成一幅画。熟悉感扑面而来,冤家路窄。
  方牧昭说:“晚上好,任医生。”
  任月口罩后的面部肌肉抖了抖,差点忘了这个人。
  虽然他们一起骂任开济作死扑街,态度微妙一致,但立场不可能相同,家人的恨意跟外人的敌意不在一个维度,前者是恨铁不成钢,后者只有纯粹的恶。
  方牧昭:“你没给我打电话。”
  任月对着这张脸,职业性难以维持,没了客气,呛他:“需要我打电话你就完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危急值才需要打电话。
  方牧昭:“你也没请我吃饭。”
  任月:“我可没答应你。”
  方牧昭:“那我请你吃饭。”
  任月白了他一眼,更不可能答应。
  方牧昭敛了笑意,“这几天济公有联系你么?”
  任月:“你怎么不去问他。”
  方牧昭的叹息开启一股微妙的不祥感。
  “租房好几天没人,打电话不接,我找不到他。”
  任月:“他说他帮你做事,你不知道他在哪?”
  方牧昭眼神定了定,勾过采血的椅子坐下,似乎不打算走了。
  “他跟你说我是什么人?”
  任月淡淡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好像已经骂过: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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