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女扮男装科举文 第6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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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安没有接话,
  房州通判沉吟片刻,叮嘱她:“但不论如何,面对官家,你且记着:当要时时小心,处处在意。帝王之爱做不得数,他今日爱你,明日便有可能因为其他事恨你,一定要谨守本心,切莫过于将官家的礼贤下士放在心上。”
  他说这些话已是大逆不道,但房州通判是真的将陆安当自家子侄看待,咬咬牙,还是把这一番话说了出来。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陆安也领这份情,对着房州通判拱手一揖,道:“陆某晓得。”
  又道:“接下来,我想领着州学的同窗,去和百姓一同翻土,清理田中杂物。”
  ——而不是看皇帝暴露了身份,就时刻守在皇帝身边谄媚。
  房州通判欣慰地笑了:“你这样很好。有自己的操守。”
  陆安再次拱了拱手。
  房州的农田缺乏地利,还处于刀耕火种的时代,没有耕牛,没有铁犁,陆安便随着其他村民,拿起锄头一点一点地挖,一点一点地刨。
  当一群年过半百的大儒捏着赵提学寄给他们的信,气势汹汹来到房州,要和陆安论一论这“心即理”有多荒谬时,看到的不是一个巍冠博带的高雅之士,而是一个穿短打,赤膊露腿,弯腰在地里搬运那些碍事的大石头小石头,到旁边做田界的粗野村夫。
  大儒们一时哑然,此情此景,他们的坐而论道好像一下子被衬托成了无所事事的清谈。
  第69章
  不止是陆九思在田里, 田里还有其他郎君,看样子和陆九思的关系不赖。
  他们全神贯注地干着农活,旁若无人地与陆安闲聊:“九哥!我现在可算是懂得你当初作的那首劝农诗的意思了。”
  ——这竟也是一位陆家人。
  有大儒很纳闷儿, 问听过自己课的学生:“什么劝农诗?”
  那学生就开始背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众人皆怔。
  再看那认真弯腰从淤泥里拖捡石头、树枝的陆九思,情绪已然不同。
  陆九思似乎也看到了他们。本以为对方会上前询问, 但对方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便继续干活了。
  大儒也没有上前,只是站在田边看他们劳作,不知在想什么。
  大儒不动,学生们摸不准他的意思, 便也没有动。硬生生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发现田里完全没有人过来搭理他们, 便有学子咋舌:“这陆九思好生傲慢。”
  大儒却摇头:“静坐常思己过, 闲谈莫论人非。讲文, 你方才过了。回去后自抄《离骚》二十遍。”
  这学子陡然正色起来, 恭恭敬敬一作揖:“学生受教。”
  大儒又问:“可知我为何让你抄《离骚》?”
  学子垂首,道:“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大儒微微颔首:“你学业不错, 可方才那话……其实傲慢的是你。”
  别人在田里劳作, 你在田边站着看, 还要埋怨人家不放下锄头过来询问你有何贵干,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学子羞愧万分:“是。”
  大儒道:“好了。陆九思在喝水了, 我们可以过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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