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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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的魏春羽已经没有心力去想。
  风雪更大了。
  魏春羽想回到那个馄饨摊,让那个药囊子安安静静地听自己说话——或是去春风楼把裴怀玉灌醉了,对着昏睡过去的他翻来倒去地说些牙酸话、小孩子脾气话,也不用担心被嫌烦人。
  或者魏春羽只想听他再喊喊自己的名字。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了。
  他是一场罪行的铁证,是一处愈成长愈惨痛的伤疤。
  他没有家——只有罪魁魏祯,同要杀他的魏蘅景、晴乐、裴荣风、谢辞病......呵,好多的人。
  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原来就连“含玉”,也不是他的。
  而江鹤要他来的石室,也不过就是个保郑含玉尸身不腐的邪阵。
  要他的鲜血,要他的命。
  从前他身体的羸弱,是因为被邪阵所系,精血神魂都供养着千里外这座洞府,供养着里头不腐的尸身。
  现在他长大了,还要他自投罗网用性命来滋养这处荒地。
  雨水更密了,远远近近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霭。
  他的意识涣散在雨中。
  直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混着腐臭的血腥味,窜冲着将他的嗅觉刺激醒了。
  魏春羽一睁眼,便见得一张面孔杵在自己面前。
  他被唬得大退一步。
  耳边飘来断断续续的轻语声——
  “好吓人呀!怎么就这么倒霉被捉来打扫这处——那废帝的眼睛好像还看着我呢......”
  “怎么会?不是说被挖掉了么......不过不用害怕,下次到我们轮值时,应当已不在了。”
  心跳如击鼓槌,大起大落。
  魏春羽咽了口口水,抿着唇迫使自己的目光朝向那张瓮中的人脸。
  剜眼,熏聋,割舌。
  无眉无发,甚至连眼睫都被细致地拔去。
  皮肤上不知涂了什么,泛着层湿漉漉的浅青色。
  人彘。
  这是一个人彘。但并不是普通的人彘,施刑者将其手脚砍断,手接在足上,足接在手上,正将其放在酒瓮中慢慢炮制而死。
  当即,旁观者连唾液的吞咽也变得艰难。
  “你们最好祈祷——孤,永无翻身之日!”
  那一声幻听,如同一只舟楫,载着他破开坚硬的水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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