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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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江鹤做出反应前,大夫人话锋一转:“但如果他真的疼你,又怎会将你拘在这处破院里?我若是男子,定会将心爱的女子迎入府中,舍不得她没名没分地跟着自己。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望着笑意盈盈诘问自己的妇人,江鹤微微提了提唇角,神色却是掩不住的疲惫:“夫人可是觉得,凡是女子得了他的好,便要死心塌地地爱他,用尽浑身解数博得他青眼?”
  大夫人面色一僵,却听那不识好脸的江鹤自顾自道:“我本也是个有丈夫的,我们还有个四岁的女儿。”说到这,她的面孔被欢喜与悲苦争抢着撕裂开,微微扭曲了,“很可爱。”
  “可是魏祯害惨了他们。还抢来了我......若不是肚子里怀了个无辜的孩子,我不会苟延残喘到夫人来见我——我早已,心存死志。”
  大夫人缓缓咬紧了牙:“真有了?”
  江鹤仿佛看不懂她的杀意,在大夫人紧盯的目光下,还用手护着小腹,露出些人母的慈态来:“只是还未告诉魏祯。”
  又是魏祯不知情,又是他们破裂的关系有了洽补的趋势。
  这对大夫人来说,无疑是个心头大患。
  于是在一个被期盼已久的日子里,江鹤失足落进了池塘,捞起来时已经没了气。
  但在一处主人远游、数十年未归的小屋里,突然多了一个怀孕的女子。
  那便是江鹤。
  原是演了出绝命戏给魏家人看,而实际是靠老友相帮,用一颗龟息丸隐了气息,金蝉脱壳去了。
  老友便是秦烛,也是后来照拂魏春羽的“秦叔”。
  世事无常,行至这年成就了真正的物是人非——最善作文的才子郑濯春残了手,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伤势恶劣的雨夜;风光而活泼热烈的少女江鹤,困死在了如今这个怀着仇人孩子、时发癔症的疯女人的身躯里。
  甚至秦烛,曾经那个穷得一日一饭也将腰杆挺直说要“步入仕途以平天下不平事”的孤鹤少年,也因兄长之死,接替兄长进了天阁,成了乱臣贼子的走狗。
  “魏祯”这两个字,成了遮蔽江鹤头顶的乌云。
  每到刮风落雨,就又将这个可怜的女人拉回遇见魏祯的那一天。
  无法避开的恐慌如同一个魔物,牵制着她的双手,教她捶打自己的肚子,将它狠狠送上桌角。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紫微山生母遗事(十二) ……
  秦烛撞见过一回,他怔了怔,不得已用身体将她拘在角落。
  她状似癫狂。
  秦烛也红了眼眶:“你身子弱,孩子没了你的命也保不住。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才逃出来,你不要折磨自己。”
  凌乱的头发似水草般趴黏在江鹤苍白的面孔上,她歪着头,神志异常地露出个恍惚的笑:“我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对,分明错的只魏狗一人,但我感到我也是要去赎罪的。”
  在最先进入这段时间前,魏春羽担心他喊了十九年的父亲并非生父,但现在他看着江鹤发狂后脱力的惨状,只痛恨事情的真相。
  他宁肯他是郑濯春与江鹤的孩子。
  他宁肯他是那个小女孩。
  魏春羽伸出半透明的手,抚过那张苦厄也没能将之磨损的年轻面容。
  江鹤眼睫一抖,一大滴眼泪就砸下来,将魏春羽的手也砸得一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自己的孩子没保住,反倒给那魏狗养着胎。”
  虽然知道江鹤看不着自己,但魏春羽还是无措地收回了手。
  他凑得很近,于是听到江鹤闭着眼仰头、以一种绝望的姿态将咽喉暴露时,藏在呜咽中的细碎音节:“我的含玉啊......谁来赔我的小含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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