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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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一还算平静的目光扫过怔愣的盯着擦到血迹的指尖的杜欢、一纵回到裴怀玉旁边的魏春羽,他眼睛抽搐似地眨了下:“等等,让我在此卜一卦。”
  魏春羽扯着裴怀玉的袖子,那凉丝丝的料子被嵌在他指间,但滑溜溜的教他生出手里什么都没有的错觉。他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要不我们往回去去?这里怪邪门的,没有人,但有新鲜的血。”
  杜居仲死死盯着还在摇铜钱的道人,聪灵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隆隆的滚石声,他从嗓子里干巴巴挤出字来:“来不及了。”
  “往前跑,”裴怀玉侧耳几息,面色同样难看起来,他反手抓着魏春羽的臂膀,像提溜笈囊那样把他捎着跑,“快点。”
  身后的滚石声愈加清晰,引得众人生出耳鸣来。
  清一堪堪摇完卦,才抬起头,就被杜欢推了一巴掌,又挎着他的手让他向前逃命。
  但那清一却转头朝已经看得见的滚石跑去,只为拾那一枚未来得及捡起的被盘得光滑润泽的老铜钱。
  杜欢皱了眉,心里骂一声“不要命的犟道士”,也来不及第二次去拉他,只好自己先跑。
  四人一番奔逃,却被前头一道石门拦住了。
  那石门上亦是血迹斑斑,坑洼处见得些残破的骨肉,惊悚非常。
  没路了。
  四人均从彼此眼里看到些灰败的神色。
  却听“咚”地一声巨响,自四人身后约十步上方石壁沉下来一块大石板,阻隔了那滚石,那石块的轰鸣声渐息了。
  “清一他......”杜欢开口时才觉声音颤抖,他几乎不忍冲身后方向再看。
  他手上还握着那支残烛,在一刻以前,握着它的那个人还神情生动地同自己说话。
  谁能想到,那道人为捡几枚破铜钱,连命都不要了。此刻他定然已经殒命于滚石下,化作一团模糊血肉了。
  杜居仲拍了拍杜欢的肩膀,稳住气息道:“我们也被困在这了,先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怎么出去吧。”
  裴怀玉与魏春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始在那门上摸索。
  却听杜欢哆哆嗦嗦道了声“不对”。
  见一行人将疑惑的视线投向自己,杜欢努力回想着道:“我们来时上面有血滴下来,说明已有人葬身于此,但却不见滚石有多少血迹,反而更多的血,是在面前的石壁上......”
  闻言,魏春羽面色发白,却没有收回放在石门上的手:“你的意思是,这上头有机关?”
  “不,我们身在机关中。”杜欢紧紧闭上了眼,似乎不忍再说。
  杜居仲回身细看,一个壮汉却吓得嘴唇颤抖,他指着方才在身后猛然落下的石壁,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面墙......在动。”
  众人一时哑然,那石壁大约四五息前移半步,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而笼罩在死亡迫近的气息里,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
  裴怀玉磨蹭了两下面前粗糙的石壁,污血沾上了他的手指与袖口,他浑不在意,只后退两步,借着微弱的烛光微微眯起眼打量那掉色的粗糙图案。
  “这门有什么机关吗?”见了裴怀玉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魏春羽急如奔豚的心跳莫名平复了下来,他抽空在心里嗤笑一声自己对裴怀玉的盲目信任,嘴上捧哏似的发问。
  裴怀玉侧脸定定地看他一眼,颊上一缕鲜血蜿蜒出细细的轨迹,仿佛有生命的涓流似的,教人移不开目光:“你看,像不像太极图。”
  “什么意思?”杜居仲急急出声,他被慢吞吞的裴怀玉气得肝火上泛。他不懂,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刻,怎么这人还这副德性。
  杜欢拉住哥哥的手臂,试图安抚他:“我在讲奇巧机关的书上看过,这是要在阴基、阳基上各点一滴亲兄弟的血,而后可以破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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