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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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白舟先投降,留下句“贺先生路上小心”,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贺望泊将车挂上档,却迟迟不拉手刹,一手覆在方向盘上,望着白舟消失在医院门口。
  有那么一瞬间、千分之一秒,贺望泊突然奇怪为什么白舟走了?
  他不是应该留在他身边。
  -
  “有点像我们家以前那艘呢!”白桨举着锡船里外看,思绪已飘回了幼时跟随父母出海打渔的日子。
  “这位贺先生可真好,出差还记得给你带礼物。”她放下船,朝白舟笑。
  白舟也朝她笑,只是这笑与往日有些许不同,藏着羞涩与难以言喻的喜悦,白桨看在眼里,没有说些什么。
  化疗逐渐有了成果,与之而来的副作用也逐渐显现,口腔溃疡,脱发,白桨却好似不当一回事,从未向哥哥吐过半字怨言。
  倒是探视结束,白舟临走前看着妹妹日渐稀疏的秀发,再也忍不住,心痛都写在了脸上。
  白桨唤他:“哥。”
  “没关系的,”她嬉皮笑脸,“别总当我还是个小女孩嘛,我比你想象得要坚强。”
  白舟点点头,但白桨知道他根本没改变看法,而且永远也不会改变,她这位唯一的哥哥不可能放下对她的担忧。
  “其实,”白桨忽然低声道,“哥,你才是需要坚强一点的那个。”
  白舟正为她掖被角,闻言手一停。
  “世上好人很多,但不要把谁当成英雄哦。对我的担忧少一点,对别人的依赖也可以少一点了。”白桨说。
  -
  时隔一年再次来到这座宅邸,贺望泊目不斜视地将车径直驶到门口。但尽管不去四处张望,各种回忆还是接连涌来,每一帧的记忆都如此栩栩如生,在眼前不断地重演。
  贺望泊烦躁至极,很想打满方向盘直接开走,然而文姨已上来迎他。这是他整段童年里唯一一位正面人物,他还是得给她面子。
  “晚餐已经备好了。”文姨接过车钥匙。
  贺望泊对着这大门,又想起了过往的每一天,整个人烦得要命,骂道:“又他妈不是我爱吃的。每年的这一天都跟招魂一样。”
  文姨叹了口气:“少爷在这里说说算了,进去以后可别再乱讲话了。”
  进门以后贺望泊的脑子更是每一秒都在被回忆轰炸。桌上的菜跟去年一模一样——事实上,年年都一样。这些都是他母亲爱吃的菜。
  可是贺择正做多少都没有用,母亲不爱他,不仅不爱,还恨他入骨。
  说什么项链不见了,难道他贺望泊回来了,那条消失的项链就会自己蹦出来?
  贺望泊很清楚,他得到场,因为他是母亲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他哪里乱讲了?这就是父亲在招魂。
  毕竟母亲的骨灰还在她卧室里放着呢。
  贺望泊在餐桌边坐下,随便夹了点东西吃。贺择正在餐桌尽头,见贺望泊一声招呼不打,微微蹙起了眉,但望着他那波浪一般的卷发,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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